【第56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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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嶠這次病得不輕。
那天晚上從郊外被抱回來之後，她就開始發起了高燒，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的，臉頰通紅，嘴唇乾裂，縮在被子裡不停地發抖，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冷，又一會兒說熱。
蕭永崢整夜沒合眼，坐在床邊，一會兒給她換額頭上的濕毛巾，一會兒用溫水給她擦手心腳心，測了好幾次體溫，看到溫度一直降不下來，急得眼底全是血絲。
白語嶠燒得說胡話的時候，攥著他的手指含含糊糊地喊“媽”，喊完又喊“蕭永崢”，翻來覆去的，聽得他心裡擰成一團。
蕭永崢低頭貼著她耳朵說了一句：“我在這兒呢。”
她攥著他手指的力道緊了一些，像是聽到了。
這兩天他寸步不離地守著她，養豬廠和果園的事都交給了陳彥之。
他端藥、喂水、換毛巾、掖被角，什麼都親力親為。
白語嶠燒得難受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往他懷裡縮，他就把她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哄她睡覺，嘴裡低低地念著沒“事了沒事了"，也不知道是在哄她還是哄自己。
白語嶠迷迷糊糊地皺著眉喊疼，他就攥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揉著她手腕上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勒痕，揉著揉著又低頭親一下她的指尖，嘴唇在她指腹上停了一下，低聲說：“不疼了。”
白語嶠燒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聽沒聽見，隻是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今早白語嶠終於退了燒。
她睜開眼的時候看到蕭永崢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下巴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眼眶底下掛著烏青，整個人看著比她這個病人還憔悴。
白語嶠喉嚨乾得厲害，啞著嗓子喊了一聲：“蕭永崢……”
蕭永崢猛地抬頭，看到她睜了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確認真的不燙了，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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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嶠看著他眼底的血絲和下巴上的胡茬，嘴唇動了動，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嚇死我了……跟野人似的。”
白語嶠抬手指了指他的下巴，“幾天沒刮了？”
蕭永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扯了一下嘴角：“不記得了，你睡了多久我就多久沒刮。”
白語嶠被他說得噎了一下，別開目光，小聲說：“那你也得吃飯睡覺啊……不然我好了你又倒了。”
蕭永崢的手指從她額頭慢慢滑到臉頰，指腹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她瘦了一圈的臉，指尖在她顴骨上停了停，又順著下頜的弧線滑到下巴，聲音啞啞的，“瘦了。”
“本來就瘦。”
白語嶠偏了偏頭，“瘦點好看。”
蕭永崢端起床頭櫃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先喝點粥，你兩天沒好好吃東西了。”
白語嶠張嘴含住勺子，溫熱的米粥順著喉嚨滑下去，她嚼了兩下皺起眉：“沒味道。”
“病剛好，不能吃太鹹的。”
蕭永崢又舀了一勺遞過去，“喝完這碗，晚上給你燉雞湯。”
白語嶠撇了撇嘴：“光喝粥我哪有力氣好起來。”
"那再加個蛋。”
蕭永崢看了她一眼，“等你好了，想吃什麼吃什麼。”
白語嶠這才滿意地張了嘴，把那碗粥喝了大半。
白語嶠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吃了沒？”
“我等會兒再吃。”
“你現在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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