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失去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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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嶠靠在他胸口，聽了一會兒心跳，忽然感覺到他的手臂收緊了，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沉沉地拂過她的發絲。
“對不起。”
蕭永崢的聲音很低，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麵，“我沒有保護好你。”
白語嶠沒說話，安靜地躺著。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心跳的節奏，比平時沉了一些，像是壓著什麼說不出口的東西。
白語嶠抬眼看了看他的側臉，燈光下他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眉間蹙著，眼底那層紅血絲還沒完全消，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疲憊和自責，像是什麼重擔壓在他肩上，他一個人扛了好久。
白語嶠心裡忽然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像是一顆小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麵，一圈一圈地蕩開。
白語嶠發現他捏著自己腰側的手指微微發著抖，像是怕她一鬆手就會消失一樣。
她把臉往他胸口又貼緊了一些，伸手輕輕覆在他那隻手的手背上，指腹在他指節上慢慢摩挲了兩下。
蕭永崢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臉上，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亮的，嘴唇還有些蒼白，可看著他的時候帶著一點點彎起來的弧度，不像是責怪，倒像是安慰他。
蕭永崢喉結滾了一下，手指從她腰側滑上來，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拇指在她顴骨上停了一下，又順著耳廓滑到她耳後，指尖在她耳垂上揉了一下。
蕭永崢沒接話，隻是低頭把額頭抵在她額頭上，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皂香。
白語嶠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整個人僵了一下，攥著他衣角的手指緊了又鬆，能感覺到他呼出來的氣息拂在自己嘴唇上，癢癢的。
白語嶠睫毛輕輕顫了兩下，隔了一會兒，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別這樣看我……”
“哪樣？”
“就……”
白語嶠別開目光，聲音越來越小，“像看什麼獵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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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永崢的嘴角終於彎了一下，把臉往她發頂蹭了蹭，聲音帶著一點悶悶的笑意。
......
跟趙大壯發生關係的那天，江煙跌跌撞撞地從郊外跑回家，一路上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她卻感覺不到疼。
江煙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在門檻上。
屋子裡傳來她母親說話的聲音，她咬著牙快步上了樓，把自己關進房間裡，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攥著自己的衣領，指節泛白。
衣服上還沾著那間破屋裡的灰塵和一股說不清的黴味，她低頭聞了一下，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江煙撐著牆站起來，衝到浴室裡擰開水龍頭，冷水嘩嘩地衝下來，她整個人站在花灑下麵，任憑冰涼的水從頭澆到腳，衣服都沒脫就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牙齒咬著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她想到趙大壯那張臉，想到他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想到自己失控的喘息和呻吟，胃裡那股翻湧的惡心感又衝了上來。
她扶著一旁的牆麵，彎著腰乾嘔了幾下，隻嘔出幾口酸水。
她抬頭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蒼白的臉，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整個人狼狽得她自己都不想看。
她用冷水潑了一下臉，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咬著牙對自己說：“沒事的……沒事的……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可那句話說到一半，她就說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又哭了一回。
哭過之後，那股恨意像毒蛇一樣從心底躥了上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把換下來的那身衣裳團成一團塞進袋子最底下。
江母正坐在客廳裡嗑瓜子看電視，見她臉色還是不好，隨口問了一句：“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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