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考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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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以寧一看到白語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胖身子在蕭紅梅懷裡使勁往前掙,兩隻小胳膊朝白語嶠的方向伸得筆直,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麻麻——麻麻!”
蕭紅梅差點沒抱住她,哎呦了一聲:“這丫頭,見到你媽就跟見了蜜似的,拽都拽不住。”
白語嶠看到蕭以寧那張白嫩嫩的小臉,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想接。
可她剛彎下腰,連日來的疲憊就從骨頭縫裡泛上來,身子不自覺地晃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抱住,旁邊一隻手已經伸過來——
蕭永崢把蕭以寧從蕭紅梅懷裡接了過去,單手托著她的小屁股,另一隻手扶了一下白語嶠的胳膊,聲音低低的:“累了就先去休息,寧寧我來抱。”
白語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蕭永崢抱在懷裡的蕭以寧。
小胖妞摟著爸爸的脖子,可大眼睛還是黏在白語嶠身上,又喊了一聲:“麻麻……抱抱……”
蕭永崢顛了顛懷裡的蕭以寧,低頭說了一句:“麻麻累了,讓麻麻先歇一歇好不好?等麻麻睡醒了再抱寧寧。”
蕭以寧癟了癟嘴,看了白語嶠一眼,又看了看蕭永崢,最後乖乖趴在蕭永崢肩上,小手朝白語嶠揮了揮,像是說“麻麻你去睡吧”。
蕭紅梅也趕緊走過來,伸手摸了摸白語嶠的手背,心疼得眉頭都皺起來了:“哎喲,嶠嶠,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差?手也是涼的。路上肯定沒好好吃飯吧?我就說你們該在縣城歇一晚,開那麼遠的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她轉頭又朝蕭永崢說了一句,“永崢你也真是的,不知道讓嶠嶠多歇一會兒?”
蕭紅梅又拉著白語嶠的手拍了拍:“快上樓歇著去,房間我都收拾好了,被子也曬過了,暖烘烘的。
你去躺一會兒,等吃飯了我再叫你。今天我燉了排骨湯,熬得爛爛的,你起來喝一碗。”
蕭紅梅又朝蕭永崢使了個眼色,“永崢你抱寧寧進來,別讓嶠嶠累著。”
白語嶠朝蕭紅梅點了點頭,又看了蕭以寧一眼。
小胖妞趴在蕭永崢肩上,正回頭眼巴巴地看她,小手又朝她揮了揮。
白語嶠嘴角動了動,沒有上樓,而是先走到蕭以寧麵前,伸手摸了摸她軟乎乎的小臉,輕聲說了一句:“寧寧乖,媽媽睡醒了再抱你。”
蕭以寧咧嘴笑了,露出幾顆小米粒牙,又脆生生地喊了一聲:“麻麻!”
然後乖乖地把臉埋回爸爸的肩窩裡,也不鬨了。
白語嶠這才轉身上了樓。
她的步子比平時慢了很多,踩在樓梯上的時候肩膀微微塌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一樣。
蕭永崢站在客廳裡,抱著蕭以寧,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目光沉了一下。
蕭紅梅站在旁邊,壓低聲音歎了口氣:“這孩子……出去一趟回來,又瘦了一圈。你說她爸媽那事……她知道了也好,可知道了心裡得多難受啊。”
蕭永崢沒有接話,隻是輕輕顛了顛懷裡的蕭以寧,聲音低低的:“媽媽累了,咱們別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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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以寧摟著他的脖子,像是聽懂了一樣,安靜地趴著沒有出聲。
蕭紅梅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排骨湯我再燉一會兒,熬得爛爛的,等嶠嶠起來喝正好。”
夜已經深了,窗外隻有零星的風聲。
白語嶠洗完澡出來,坐在床沿擦頭發,蕭永崢靠在床頭翻一本舊書,時不時抬眼看她一下。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光暈暖黃,落在她側臉上,襯得那張臉柔和了許多,像是連日來那層冰殼終於有了裂開的縫隙。
白語嶠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轉過身來對著他,聲音輕輕軟軟的:“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蕭永崢放下書,坐直了身子:“什麼事?”
“我想讀書,考大學。”
白語嶠看著他,目光裡有光,是她這幾天難得亮起來的那種光,“每天待在家裡,清清上學了,寧寧有姑婆帶,我閒著也是閒著……我想去考個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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