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就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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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皓予躲閃不及，雪球正砸在他肩膀上，碎開的雪沫濺到他下巴上，他愣住了。
蕭以清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蹲在地上直拍手：“舅舅被砸中了！”
白皓予抹掉下巴上的雪，也笑了起來，彎腰又團了一個雪球，朝蕭以清扔過去。
三個人在院子裡互相扔雪球，雪沫紛飛，笑聲混在雪花裡。
蕭以清跑得最快，但跑得最不穩，好幾次差點摔在雪地上，白語嶠伸手拉住他，他又掙開繼續跑，像一隻在雪地裡打滾的小狗。
白皓予蹲下來開始滾雪球，越滾越大，推著它往蕭以清那邊滾過去。
蕭以清看到那個越來越大的雪球朝自己滾過來，轉身就跑，邊跑邊喊：“舅舅你賴皮——”
白語嶠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嘴角彎著，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團了一個雪球，趁白皓予不注意，朝他後背扔了過去。
白皓予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裡剩下的雪渣，歎了口氣：“姐，你偷襲。”
白語嶠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兵不厭詐。”
白皓予被她噎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雪的外套，又看了看旁邊笑得蹲在地上的蕭以清，也跟著笑了起來。
雪下得比剛才大了些，落在三個人的肩膀上，落在他們身後的雪人上，落在雪地上那些淩亂的腳印上。
三個人在院子裡鬨了好一會兒，蕭以清跑累了，蹲在雪人旁邊喘氣，小臉紅撲撲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雪粒。
......
學校考試那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蕭紅梅已經在廚房裡忙開了。
她給白語嶠蒸了一碗雞蛋羹，熱了一杯牛奶，又切了幾片水果擺在碟子裡，端到餐桌上的時候，白語嶠正好從樓上下來。
白語嶠穿著件淺藍色的毛衣，頭發紮了個低馬尾，手裡攥著一個透明筆袋，整個人乾乾淨淨的，像是還沒被這一天的重量壓住。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嫩滑的雞蛋羹，又抬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蕭紅梅正探出半個身子朝她笑：“快吃，不夠鍋裡還有。”
白語嶠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溫度剛好，不燙嘴，帶著一點淡淡的醬油香。
她嚼了兩下咽下去，又舀了第二口。
蕭永崢在她旁邊坐下來，端著一杯水，沒有催她，也沒有說“時間還夠”，隻是安靜地坐著。
白語嶠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看了一眼蕭永崢：“你不吃？”
“吃過了。”
“你什麼時候吃的？”
“比你早一點。”
白語嶠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低頭又舀了一口雞蛋羹。
蕭永崢伸手把桌角那碟水果往她麵前推了推，指尖在碟沿上停了一下：“吃點水果，吃完才有力氣考試。”
白語嶠低頭看了一眼那碟水果，拿了一塊蘋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又拿了一塊，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嗯。”
蕭永崢沒有接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白語嶠把最後一口雞蛋羹吃完，放下勺子，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擦了擦嘴。
白語嶠站起來的時候看了一眼蕭永崢：“走吧。”
蕭永崢站起來，接過她手裡的筆袋，替她放進外套口袋裡，又彎腰把她落在椅背上的圍巾拿起來搭在手臂上，然後才轉身推開門出去了。
白語嶠跟在他後麵，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朝廚房喊了一聲：“姑姑我走了。”
蕭紅梅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油煙裡的熱氣：“哎！好好考！考完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白語嶠“嗯”了一聲，關上門跟著蕭永崢上了車。
白語嶠坐在副駕駛上，低頭檢查筆袋裡的文具，一支一支地數過去。
蕭永崢發動車子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有說，隻是從後座拿了一個靠枕遞給她，放在她腰側，又伸手把她那邊的車窗搖起來了一點，像是怕風吹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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