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彥收了槍站起來走了幾步，停下看那兩個人，血在地毯上洇了好幾灘。
他說："你說我要是把這裡燒了會怎麼樣啊？"
然後盯著江寧陽，突然瘋狂地笑起來。笑聲在客廳天花板上撞來撞去，應予捂住耳朵，江寧陽僵著不動。
笑聲停了，江寧彥臉上收得乾乾淨淨："我看了他已經逝去的身體，他被那場火燒到身上沒有一塊是好的，我該死呀，最該下地獄的是我呀，但是我要讓你們千倍萬倍的還回來，還有你最愛的爸爸媽媽，我會讓他們牢底坐穿，這些年，他們犯了多少罪，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很快你們一家都會在下麵相見的。"
他轉身到廚房擰開煤氣灶的火，拎起灶台上那瓶橄欖油灑在羊毛毯上，火從灶台沿著油躥到客廳的時候，江寧彥已經出了前門，站在台階上看著一樓窗戶裡麵紅光漫起來。
手上血在褲子上蹭了兩下，開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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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傅家路上闖了三個紅燈，到的時候後半夜，傅明筱沒睡，坐在客廳沙發上對著杯涼透的茶發呆，江寧彥跟她說了聲打擾了，徑直下到地下室。
冰棺還是那個冰棺，玻璃蓋下麵乾冰白氣薄了些，江寧彥跪棺前，膝蓋磕地麵上，抬手撐玻璃邊沿，額頭抵上去。
"是我害了你，都怪我。"他聲音很低，"下輩子你別再遇到我了，我們別再見了，抱歉，你給我的愛太重了，是我太賤了。"
他就那麼跪著，傅明筱站樓梯口沒下來。
江寧彥從傅家出來天快亮了，回了趟公寓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襯衫，坐在沙發上等，九點半門響了，刑警隊的人來了，帶了拘傳證：“你是江寧彥嗎？”
他站起來把兩手伸出去，手銬扣上來冰了一下。
薛晨沐到看守所探視是半個月後，隔著鐵桌子，江寧彥坐對麵，下巴上青灰色胡茬，人瘦了一圈，眼窩都凹進去了。
薛晨沐把東西從窗口推，煙被獄警攔了隻給了幾包茶葉，江寧彥揣兜裡靠在椅背上。
"他呢，下葬了嗎。"
"嗯。"薛晨沐點頭。
"那就好。"
薛晨沐看了他半天："阿彥，為什麼要這樣呢？以你掌握的東西，一定可以把他們送進去的。"
江寧彥偏頭看牆上通風口，鐵柵欄後麵透光："對他們的懲罰太輕了，我不想要這樣的結局，一切都是我的錯。晨沐 你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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