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阿彥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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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陽知道了江寧彥割腕自殺的事。他是在網上看到的，
不知道哪個多事的人拍了張江寧彥被推進急診室的背影發到了小號上，那照片特別糊，但認識江寧陽的人截圖發給了他。
江寧陽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正在公寓裡，懶洋洋地靠在客廳那組深灰色的沙發上，手指頭在手機屏上劃了兩下，嘴角先往上一翹，，撥了江寧彥的號。
電話響了幾聲江寧彥接了，那頭聲音聽起來有點啞，像是剛睡醒。
"哥，"江寧陽把嗓門收得又柔又體貼，"我聽說你出事了？怎麼回事啊，你怎麼都沒跟我說？"
"沒什麼大事。"江寧彥那邊頓了一下，聲音帶著點剛醒的鼻音。
"你說你，多大的人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啊。你在哪個醫院？我去看你。"
"不用了，我挺好的，過兩天就出院了。"
江寧陽握著手機靠在沙發背上，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輕輕敲。
他嘴上還在說"那你好好休息，有事一定給我打電話"，臉上那個笑已經徹底放開了。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臥室的門開了，應予裹著床薄毯走出來，頭發散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潮紅，赤腳踩著地板過來坐到江寧陽腿上。
江寧陽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另一隻手又撈起手機把那截圖點出來給他看。
"看，他自己割的。"江寧陽拇指在屏幕上那張模糊的照片上敲了敲，"我還以為他得多能耐呢，到頭來就這點出息。"
應予靠在他肩上掃了一眼屏幕，語氣淡淡的："沒死就行。"
"那肯定的。"江寧陽鎖了屏幕把手機扔茶幾上，低頭親了應予額角一下，"他死了誰幫咱們拿東西啊。"
不過江寧陽心裡確實有點嘀咕。
按照他對江寧彥的了解，以那個人的性子，割腕這種大事不可能瞞著他，以前屁大點事都要打電話來跟他訴苦，這回倒好，消息都傳到網上了他才從別人那兒知道。
但他也就想了那麼一下，手指頭在應予背上漫無目的地劃著，很快就把這個念頭丟開了。
畢竟江寧彥的腦子就那麼個容量，能翻出什麼花來。
江寧彥在醫院又住了幾天，腳底那些玻璃劃的口子長好了不少，拆了大半紗布，剩下的薄薄一層貼著腳心，走路不疼了，就是踩地的時候還有點發木。
病房裡待得他渾身長刺，每天都想出院。
除了想早點離開醫院這個讓他想起倉庫的地方，他還惦記著另外一件事。
有些人遲早要來看他，醫院這種地方全是監控和醫護人員，他不好辦事。
他想辦的事得換個地方。
"沒好透呢，"傅景寒坐在床邊沙發上翻平板上的文件，頭都沒抬，"怎麼這麼著急？"
"可是我已經好了。"
傅景寒從屏幕上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目光落在他臉上又收回去："再住兩天。"
江寧彥把被子掀到一邊，挪著腳蹭到傅景寒坐的那個沙發扶手上，整個人挨著他，兩條胳膊纏上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頭，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嘴唇幾乎貼著他耳根。
"老公，可以嗎～"
傅景寒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江寧彥能看見他耳朵那塊的皮膚從耳尖開始泛紅，沿著耳廓一路蔓延到耳垂，顏色慢慢變深。
傅景寒把平板合上擱在膝蓋上，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一點。
"……不能任性。"
"可是我真的想回家。"江寧彥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鼻尖蹭過他襯衫領口那個位置，聲音悶在他脖子裡。
傅景寒耳朵尖那抹紅一直沒退。
他僵著坐了幾秒鐘，往後靠到沙發背上，偏頭看了江寧彥一眼。
江寧彥抬起臉看他，眨了一下眼，笑得特別乖。
傅景寒出了口氣，聲音裡帶了點認命的意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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