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乖乖的，我就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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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寒其實沒睡太熟，他剛合上眼沒多久，江寧彥那句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話還是順著空氣飄進了耳朵裡。
他睫毛動了一下，嘴角沒壓住，突然就笑出了聲。
聲音很輕，但江寧彥貼著他，胸腔那點震動傳過來，一下子聽見了。
他偏頭看傅景寒，那人眼睛還閉著，嘴角彎著，明顯沒睡著。
"我吵醒你了？"江寧彥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好意思。
"沒有，"傅景寒睜開眼，側過頭來看他，"阿彥不要保護我，要愛護好自己。"
江寧彥臉一下子紅了，從耳根開始漫上來的那層粉，在晨光裡特別明顯。他拿手背擋了一下臉，聲音壓在手心裡："你偷聽。"
"阿彥對我說的，怎麼算是偷聽呢。"
江寧彥放下手，偏過頭看他。
傅景寒眼睛裡的血絲還沒退乾淨，熬了一整夜的痕跡特別清楚。
他把下巴往江寧彥肩頭擱了擱，隔著被子把人的腰摟住。
"聽到就聽到了，"江寧彥說，"我就要保護你。"
傅景寒沒接這句話，他隻是把手臂收緊了一點，下巴在江寧彥肩窩裡收了收。
安靜了好一會兒，房間裡隻有兩個人呼吸的聲音，窗外的日光從窗簾縫裡漏了一條進來，落在地板上。
隔了很久傅景寒才開口，聲音蒙在江寧彥的睡衣布料裡："25歲，多好的年齡。阿彥是應該多闖闖，多經曆一點，之前……是我的錯，不應該禁錮你。"
江寧彥自殺一次，發燒一次，傅景寒真的害怕了。
他以前總覺得把人鎖在身邊就是保護，關起來也好，派人跟著也好，隻要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是安全的。
但江寧彥手腕上那道疤告訴他，那種方式從來不是保護，是變相的傷害。
江寧彥握住他的手，拇指蹭過他的手背骨節："說這些乾什麼，這兩天你很累了，快睡吧。"
傅景寒沒再說話，但手伸上來又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手掌貼著皮膚停了片刻，終於不熱了。
他才收回去："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嘛？"
"好很多了。"
傅景寒那口氣才算真正鬆下來。他把臉往江寧彥頸窩裡探了探，呼吸慢慢變沉變勻，沒幾分鐘就睡過去了。
江寧彥沒有動，就這麼被他抱著，一隻手搭在他後背上，感受著他呼吸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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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縫裡那道月光慢慢從地板移到了床頭，他側頭看了一眼傅景寒的側臉，下巴抵在傅景寒的頭頂。
他低頭在他頭發上親了一下："晚安。"
早晨十點半傅景寒才睜眼。
他醒了之後手下意識往旁邊一摸，沒人。
江寧彥那半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早就涼了。
傅景寒坐起來揉了揉眉心，進洗手間洗漱完換了衣服下樓。
走到客廳的時候看見江寧彥正坐在餐桌邊，麵前擺著一杯水和幾粒藥片，左手拿了藥送進嘴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咽下去。
劉媽在旁邊收拾咖啡機，見他下來了，轉頭問他："先生，要用餐嗎？"
"一杯咖啡，一塊麵包。"
傅景寒走過去，彎下腰用自己的額頭碰了一下江寧彥的額頭，貼著試了試溫度："乖寶好點了嗎？手腕還疼嗎？"
江寧彥仰頭看他，嘴角帶著一點笑："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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