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看阿彥一點都不像舍不得我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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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年從顧家別墅出來的時候整張臉都是黑的，他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砰一聲甩上門，對司機說了句："去拳場。"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敢問，掛了擋踩油門。
拳場在一個舊廠房改造的館子裡，會員製，顧年有卡。
他到的時候館裡沒什麼人，下午場剛散，就剩兩個教練在角落裡收拾護具。
顧年把西裝外套脫了扔在長椅上，自己纏了繃帶，上了擂台對沙袋就開打。
拳頭砸在皮革上的聲音很響，一下接一下，沒什麼節奏，就是往死裡砸。
旁邊教練看了他一眼，沒過來問，給他放了瓶水在台邊就走了。
沙袋被他打得晃了一下午。
江寧彥早上起來的時候頭還昏著，在床上賴了幾分鐘才爬起來洗漱。
下樓到餐廳的時候傅景寒已經坐在那兒了，麵前一杯咖啡，旁邊放了個登機箱。江寧彥的腳步慢下來，走到餐桌邊坐下，看了一眼那個箱子。
"你好好上班，"傅景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要出差一周。"
"啊？"江寧彥剛拿起來的麵包又放下了，"怎麼不跟我商量啊？"
"昨晚你睡著的時候，視頻會議決定的。"傅景寒放下杯子看他，"你乖乖的。"
江寧彥低著頭把麵包撕成小塊，塞了一塊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舍不得你，"他說，"但是你去吧。"
換做平時他肯定要纏著不放，現在他也舍不得，但傅景寒正好出去這段時間，他有些事情要做。
傅景寒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嘴角那個弧度帶著點了然："我看阿彥一點都不像舍不得我的樣。"
江寧彥嘿嘿笑了兩聲，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湊近了壓低聲音："不過我需要向你借幾個人。"
"什麼人。"
"你的私人保鏢裡有沒有那種很打人很疼，但驗不了傷的那種，最好連皮外傷都沒有。"
傅景寒挑了挑眉："有。"
"借我借我。"
"阿彥要乾什麼？"
"嗯～不告訴你，"江寧彥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但是每天一個小時發一次消息，最好位置共享。"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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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彥站起來繞到他椅子後麵，彎腰從後麵摟住他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聲音脆亮："行李收拾了嗎？"
"收拾了。"
"我送你去機場。"
"阿彥忘了自己要上班。"
江寧彥鬆開他站直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臉垮了一下："啊啊啊，好吧。"他退後兩步，舉起手機晃了晃，"位置共享。"
"行。"
傅景寒出門的時候江寧彥站在門口看著他換鞋，傅景寒拎著登機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江寧彥衝他擺了擺手。
門關上以後他站在玄關發了三秒鐘的呆，轉身去換衣服出門了。
北旻集團今天氣氛不太對。
江寧彥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就感覺走廊裡比平時安靜，幾個路過的同事走路都踮著腳尖。
他到了自己工位上放下包，抬頭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的方向，門開著，但裡頭氣壓明顯很低。
果然一進門就看到了顧亦辭那張黑臉。
顧亦辭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平板橫著，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江寧彥看到那副表情，後脊背涼了一下，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手頭的工作有沒有疏漏的地方，確認沒有才穩了穩心神。
他心裡頭默默想念了一秒自家傅景寒那張溫柔的臉，然後端出了職業笑容走到辦公桌前："顧總，這是今天的行程。還有半小時就開始今天的會議。這是各個小組交上來的關於新能源項目的方案，還有您的咖啡。"
他依次把東西擺好，行程表放在右手邊，方案文件摞在左手邊的托盤裡，咖啡杯放在顧亦辭慣用的那個杯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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