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紅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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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小滿是個很奇怪的人，有時候心軟的很傻，吵架自己都能把自己哄好。
有時候心卻很硬，就像現在——江知穗聽完後已經站不住了，手指抓在眼前人的胳膊上，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越小滿隻是定定地看著，在旁邊充當一個拐杖的作用。
江知穗多希望能從那雙眼睛裡看出點什麼，什麼都好。恨她也好，討厭她也好，如果還是生氣，打她也沒有問題。
可越小滿偏偏理智的可怕——她一點也不生氣，到現在還能冷靜地給她拍拍背。
她越是這樣，江知穗就越害怕。
正如越小滿所說，她根本沒必要解釋或是道歉——那是留給想聽的人聽的，而越小滿不想聽，她已經宣布結果了。
兩人的結束並非源於一時的衝動，自然也不會因為一次道歉消解。
“……隻有我嗎？”
“什麼？”
“你……隻和我一個人絕交？”
江知穗牙都要咬碎。
她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到其餘幾人和越小滿的接觸。
尤其是尤厭，一切都是他的錯，
為什麼他沒事，就因為他們是什麼所謂的青梅竹馬？
越小滿眉頭擰緊，“這不關你的事。”
江知穗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越小滿，少女柔和的麵部輪廓變得很模糊。
她伸手，顫抖著用手輕輕貼上眼前人眼尾處一顆紅色的小痣。
這顆痣很少有人發現，淡紅色的，又小，不太容易和皮膚區分開，占著眼角的地方又容易被頭發擋住。除了和她很熟悉的，沒幾個人能注意到。
小時候，江知穗總和越小滿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睡之前她死活要在兩人中間放一個枕頭隔著，隻給人露出一個後背。等到越小滿睡著之後又悄悄扯開，轉過頭，一邊揪住被子遮著下半張臉，一邊睜大眼睛盯著少女的臉。
江知穗知道越小滿習慣朝右躺著睡，所以每次睡覺一定會占著床右邊的位置，這樣就能趁人睡著後偷看。
她在黑暗中目不轉睛，明明每天都能看到這張臉，可她就是怎麼都看不膩。
江知穗從下往上看，從柔軟的嘴唇到小巧的鼻子，一直到閉緊的眼皮，睫毛輕輕顫動。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眼角一顆紅色的小痣。
像是一滴血凝固在皮膚上。
江知穗目光閃躲，藏在被子下的嘴張開，伸出舌頭輕輕舔一下乾燥的嘴唇。
她突然想起越小滿白天和她說過，身體上的痣是前世被人吻過後留下的痕跡。
“哼，誰和你說的啊？真是迷信。”那時，江知穗盤著手臂，語氣裡滿是不屑。
越小滿沒生氣，好脾氣地笑笑，“尤厭和我聊天時說的，他說是看一本書上有這種說法，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江知穗冷笑一聲，“尤厭？真是夠蠢的。那你眼上那個——也是被人親過後留下的？真是搞笑，誰會親人眼皮啊？他嗎？”
聽到江知穗又開始陰陽怪氣，越小滿沒有說話，隻是無奈地看她一眼，眼尾的那顆朱砂痣突然從發絲間露出，像是流星一樣劃過眼前。
她捏緊拳頭，咬住嘴唇。
她其實想問的是——你和尤厭怎麼會聊這種話題？在他看到你眼皮上那顆隱秘的痣的時候嗎？他為什麼會看到？他又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也想親親你眼上的這顆痣嗎？
嗬，這麼紅的一顆痣，恐怕親是不足以留下的，隻能咬，隻能反複啃咬那片皮膚，才能留下這麼一個小痕跡。
江知穗眼前一片眩暈，突然有些分不清回憶和現實，過去和現在。
她好像又回到那一夜。
不同的是，她扭曲地看到尤厭現在就躺在越小滿的身後，他就藏在被子裡，正緊緊環住懷裡安睡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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