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沒送出去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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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的盒子裡是一套精裝書。
書店小票還夾在第一頁，紙已經褪成淺黃色，日期倒還能勉強看清。
正好是溫若寧生日前兩天。
溫若寧把最上麵那本拿出來，指腹在封麵上蹭過，像是確認了好幾遍。
“我十五歲的時候特別想買這一套，後來嫌太貴，就沒買。”
聞棲月翻了翻另外幾本：“你跟咱媽提過？”
溫若寧搖頭。
她叫出係統。
【這套書是誰買的？】
【購買人：聞女士。】
【什麼時候買的？】
【溫若寧十五歲生日前兩日。】
聞棲月又低頭核了一遍小票。
時間對得上。
【送出去過嗎？】
【無相關寄送記錄。】
書是聞母買的，時間就在溫若寧十五歲生日附近，也確實沒有寄出去。
至於聞母怎麼知道溫若寧想要這套書，誰也不知道答案。
十八歲的盒子比前兩個小很多。
打開以後，裡麵是一條很簡單的銀色手鏈。
款式不複雜，鏈子底下壓著一張折過一次的卡片。
溫若寧把卡片抽出來。
上麵隻有兩個字。
若寧。
後麵全是空白。
像是名字已經寫好了，剩下的話卻一直沒落下去。
聞棲月往盒子裡又翻了翻，什麼也沒翻到。
溫若寧把卡片重新放回去，順手拿起二十歲的盒子。
鋼筆。
二十二歲是一套旅行收納包。
二十五歲是一條羊絨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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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盒子從十二歲一路排到二十五歲，沒有哪一件特別誇張。
至少跟聞家的家底比起來，完全談不上什麼豪門式補償。
可越是這樣，越顯得奇怪。
不是某一年突然想起來，臨時買了個貴東西放進去。
像是一直知道溫若寧長到多大了，也大概知道她那個年紀會喜歡什麼。
然後買下來。
再然後，全部留在櫃子裡。
一個都沒送。
溫若寧把幾個盒子在地上排開，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
“這算什麼？”
聞棲月也蹲在旁邊：“禮物。”
“我沒收到。”
“那就是沒送出去的禮物。”
溫若寧抬起頭。
聞棲月沒準備替聞母找理由。
“她記得你是真的，禮物沒給你也是真的。”聞棲月拍了拍最邊上的盒子，“你想生氣就生氣，用不著替她找理由。”
溫若寧手指壓在那套十五歲的書上。
“人都不在了，我才從這個櫃子裡知道，她原來記得我生日。”
聞棲月想了想。
“確實挺氣人的。”
溫若寧明顯沒想到她會這麼接。
聞棲月又道：“想送就送，藏這麼多年乾什麼？留著讓有緣人開盲盒？”
溫若寧嘴角動了一下。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
聞棲月指了指地上的盒子。
“就這還不能說兩句？”
溫若寧終於笑了一聲。
很輕。
暗格裡除了禮物，還有兩件舊衣服。
一件小女孩針織衫，袖口明顯補過。
另一件是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外套。
溫若寧剛把校服拿起來，手指碰到袖口就認了出來。
“我的。”
聞棲月湊過去：“這麼確定？”
溫若寧把袖口翻開。
裡麵有一小塊早就洗淡了，卻怎麼也沒完全掉乾淨的藍黑色墨跡。
“我小學的時候打翻過鋼筆，整隻袖子都是墨水。我嫌洗不乾淨，後來就沒穿過了。”
聞棲月把那件針織衫也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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