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公子……看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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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猛地一僵，頭垂得更低，半天沒敢出聲。
“問你話呢。”
辛柚聲音不高，卻直直壓在少年心頭。
“我、我不知道……”
辛柚眉梢蹙得更緊：
“你守在轎邊，寸步未離，怎會不知？”
那中年漢子見狀，頓時急了，
“啪——”
他揚手就扇少年一巴掌，嘴裡罵罵咧咧：
“你個小兔崽子，敢跟大人撒謊！”
“我讓你看好你阿姐，你不僅沒看好，還敢瞞著！”
“她跑了，沈家的聘禮就泡湯了，咱們家的錢就沒了，你想喝西北風是不是？！”
少年顧不上臉上的火辣，
“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
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死死咬著唇不讓它掉下來。
他抬頭看著他爹，聲音哽咽：
“爹！我沒有撒謊！”
“昨晚阿姐哭了一整夜，她說……”
“你閉嘴！”
中年漢子氣得臉色鐵青，抬腳就要踹過去，
“你懂什麼！嫁去沈家是她的福氣，能換一大筆聘禮，供你讀書、給你攢錢娶媳婦，她有什麼不願意的？！”
“不是的！”
少年猛地抬頭，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你隻想著錢！你從來不管阿姐願不願意，隻把她當賠錢貨，把她賣去別人家換錢！”
“住手！”
辛柚抬手攔住還要動手的中年漢子：
“這裡是沈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顧全些體麵。”
一旁的沈淮連忙上前，一邊輕輕按住中年漢子的胳膊，一邊語氣誠懇：
“伯父息怒，萬萬不可動氣。”
他轉頭對著身後的管家沉聲吩咐：
“先扶伯父去歇一歇，奉杯熱茶，好生照料，莫要怠慢。”
頓了頓，又補充道：
“務必看顧好，別讓伯父再過來這邊動氣。”
管家連忙應聲上前，恭敬地對中年漢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伯爺，請隨小人來。”
中年漢子雖仍有怒氣，卻也知道這裡是沈府，不敢再放肆。
他狠狠瞪了少年一眼，嘴裡嘟囔著：
“小兔崽子誤事。”
終究還是跟著管家走了。
沈淮轉過身，快步走到少年麵前，彎腰輕輕扶起他：
“快起來，地上涼。”
他拍了拍少年身上的塵土，又道：
“是我未能考慮周全，才讓你阿姐有了這般想法。”
少年被扶起來，依舊低著頭，眼淚砸在衣襟上：
“沈公子，”
“阿姐不是不想嫁，”
“她每日都在盼你給她帶糖……”
辛柚轉頭看向少年，聲音放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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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阿姐可有同你說，她要去什麼地方？”
少年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我、我不知道……”
他攥著皺巴巴的衣角，語氣也帶著幾分無措：
“方才在石橋邊，人特別亂，我故意站在轎簾旁邊擋著，不讓旁人往轎裡看，”
“就讓阿姐跑出去了……”
說著，
他又低下頭，指尖摳著衣縫：
“阿姐隻說讓我別告訴任何人，等她跑遠了，再裝作沒看見就好，不然爹會打她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也沒敢問。”
沈淮站在一旁，聞言眼底的失落更甚，卻還是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不怪你，你也是心疼你阿姐。”
辛柚挑了挑眉。
嘖，
沒半點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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