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那些人找上沈家……”
“嗚嗚……阿姐太苦了……”
“沈公子，你等等她，好不好？”
沈淮立在原地，渾身僵得像塊石頭。
他示意身旁下人將哭到脫力的少年帶下去歇息，燙碗熱湯緩一緩。
辛柚看向他：
“沈公子，”
“此前，你可知曉謝姑娘家的情況？”
沈淮眼底澀意裡裹著幾分悵然，緩緩開口：
“知道。”
“她家以做鞋為生，我與珍兒相識，便是在集市的鞋攤前。”
“那日先生散了課，”
“我循著尋常路往家走，想著避開書院的喧鬨，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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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曾想剛拐進集市街角，便看見珍兒和她弟弟，正被一個買主纏得沒法。”
……
“就這粗布做的鞋，還敢要十五文錢？”
“十文錢我都嫌多！”
“你這針腳歪歪扭扭的，穿不了兩天就破，還好意思拿出來賣？”
少年急得臉都紅了，攥著謝珍的衣角，小聲辯解：
“不是的……我阿姐繡了好久，針腳不歪的……”
漢子嗤笑一聲，伸手就要把鞋子扔回攤子上：
“小孩子懂什麼？我說歪就是歪，八文錢，賣不賣？不賣我就去別處了！”
謝珍往前站了一步，抬頭看向那漢子懦：
“客官這話就不公了。”
“這鞋麵的蘭紋是我連夜繡的，針腳每一針都紮得紮實，鞋底納了三層麻繩，耐穿又合腳。”
“十文錢已是保本價，”
“若客官覺得貴，大可去別處瞧瞧，不必這般糟踐我的手藝。”
她指尖還沾著未乾的漿糊，袖口磨得發毛，卻脊背挺得筆直。
那漢子被懟得臉上掛不住，狠狠瞪了謝珍一眼，嘟囔著：
“不識好歹。”
他甩袖便走，連多看一眼鞋攤都不肯。
謝珍這才鬆了口氣，肩頭微微垮了些，伸手去整理被漢子弄亂的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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