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般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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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出沈府朱門，街上的喧鬨便撲麵而來。
一大一小走在青石板路上，手裡攥著糖葫蘆，一口一口啃得專注。
辛柚咬下一顆山楂，酸甜滋味在舌尖化開：
“那新娘子也是可憐，攤上這麼個爹娘。”
“你說這種人，怎麼配為人父母的？”
蘇塵垣沒抬眼，黑亮的眼裡透著幾分認真：
“上天眷顧她，給了她一個好弟弟。”
辛柚忍不住屈指輕彈了下他的額頭，笑罵：
“顯著你嘴甜了？”
蘇塵垣揉了揉額頭，繼續啃著糖葫蘆：
“實話。”
“話說這天地間，藏著五般異數，各承天命，落在這滾滾紅塵裡，湊成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戲！”
辛柚順著喧鬨聲抬眼，就見街角茶棚圍了半圈人。
醒木 “啪” 地一聲脆響，
說書先生的聲音透過人縫飄過來：
“這頭一個，是渡魂的人！ ”
“行於紅塵濁世，以己身渡世間亡魂，靈魂靜處，與自己的影子搏殺，不知打了多少回合！”
辛柚腳步一頓，拉著蘇塵垣停在人群外的牆根下，兩人並肩站著，聽那說書人朗聲道：
“第二個，乃觀天的神 ！ ”
“懸於九天之上，冷眼俯瞰千年悲歡，本是不問人間事的主兒，卻偏為一縷凡塵執念踏下雲端，逆了天道，也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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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柚手快，輕輕拍了拍旁邊一個穿短打的小夥肩膀：
“哎，兄弟，講什麼的？”
那小夥正聽得入神，
被她一拍，回頭瞅了她一眼：
“一姑娘家，跟我稱什麼兄道什麼弟？”
辛柚也不惱，挑眉笑了笑，晃了晃手裡沾著糖霜的糖葫蘆：
“我家兄弟多，打小就這麼喊，習慣了。”
小夥被她這股爽利勁兒逗笑，往茶棚裡抬了抬下巴：
“講的是些奇聞，真真假假的，就圖個樂子！”
辛柚 “哦” 了聲，低頭咬了口糖葫蘆，抬眼時，正好聽見說書先生的聲音再次揚起：
“接著第三個，銜靈的蛇 ！”
“隱在市井醫館裡，銜著靈草治百病，蟄伏千年隻為報一仇！”
“可這後來，私仇迷了眼，幡然醒悟，偏要救這眾生！”
辛柚晃了晃手裡的糖葫蘆杆：
“那剩下倆呢？”
老先生捋了捋胡子，笑道：
“莫急莫急，這便講到了！”
“第四個，是破妄的靈 ！”
“奔在江湖風波裡，一腔熱血斬破虛妄，少年心氣，要撕碎這偽善的禮教，活成燎原的火！”
“這最後一個，銜陰的鬼 ！”
“藏在墳塋荒塚間，銜著陰火辨邪祟！”
“世人皆道他是惡鬼，卻不知他藏著最苦的心事，偏要做不見光的影子，護著身邊的人！”
辛柚忽然揚聲打斷，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好奇：
“哎，先生，”
“這又是人，又是神，還有蛇、靈、鬼的，湊一塊兒豈不是要打起來？”
說書先生聞言非但不惱，反倒捋著山羊胡笑了，醒木輕輕一拍，朗聲道：
“姑娘這話，可就問到點子上了！”
“這五般異數，可不是來打架的！”
他往茶棚外掃了一眼，聲音借著喧鬨的風，清清楚楚傳開：
“你且聽好——這異數，天生就是要湊成一個圈兒的！”
“這銜陰的鬼，能醒那觀天的神，”
“神明不再懸於九天，終於肯踏下雲端，歸於人心！”
“那觀天的神，”
“逆了天道也要護著渡魂的人，為這紅塵裡的一縷魂，甘願困在人間，成就一段人神共生的羈絆！”
“渡魂的人，一身暖意去焐熱銜靈的蛇，救贖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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