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喜事變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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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彩聲還沒落地，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混著官差的呼喝，瞬間壓滅了茶棚裡的熱鬨。
“都散了！噤聲！”
幾個穿皂隸服的官差策馬而來，鞭子一揚，抽得街邊的幌子獵獵作響。
領頭的差役勒住馬，亮了亮腰牌，聲音冷得像冰：
“知縣大人今早遇刺，按律全城禁聚眾、禁戲耍、禁娛樂！”
“所有攤子立刻收了，閒雜人等半個時辰內不得在街頭逗留！”
這話一出，
茶棚裡的叫好聲戛然而止，方才還鬨哄哄的人群瞬間噤了聲，臉上的笑意僵成一片。
說書先生手裡的醒木 “當啷” 一聲落在桌上，捋著山羊胡的手猛地一頓，連忙對著差役拱手哈腰：
“是是是，官爺息怒，這就收，這就收！”
茶棚老板臉都白了，連聲招呼夥計扯布簾、搬桌椅，嘴裡不住地念叨：
“好好的，怎麼說死了就死了……”
“這幾天，城裡死了不少人了……”
“怕是要出大事了……”
方才跟辛柚搭話的短打小夥也慌了神，撓著後腦勺罵了句晦氣，跟著人群往後退，路過時還不忘扯了扯她的袖子：
“姑娘，快帶這小的回家吧，別在這兒撞官差的黴頭！”
辛柚沒應聲，隻不動聲色地往蘇塵垣身前站了半步，將他護在自己身後，牽著他的手也緊了緊。
她抬眼掃過官差們冷硬的臉，又看向茶棚外被風吹得翻飛的布簾。
早上死的，是知縣。
蘇塵垣攥著她的衣角，黑眸裡映著官差的身影，小聲問：
“姐姐，他們……不讓聽了？”
辛柚低頭，用指尖蹭了蹭他沾著糖霜的嘴角：
“嗯，走吧。”
她抬眼，目光掠過街角那些慌慌張張收攤的小販，輕聲補充：
“咱們再找不到人，錢袋子裡的錢就要飛走嘍。”
辛柚話音剛落，
街角臨河的酒樓裡突然衝出個衣衫淩亂的夥計，連滾帶爬地摔在青石板上，嗓子都喊破了：
“死人了 ——！”
“酒樓裡死人了 ——！”
這一聲炸雷般的哭喊，
瞬間把本就惶惶不安的街頭攪得徹底亂了套。
人群驚呼著往後縮，又忍不住踮腳探頭往酒樓方向望。
推搡聲、議論聲攪成一團。
方才還冷著臉巡街的官差臉色驟變，紛紛拔出腰刀往酒樓衝，厲聲嗬斥著圍攏的百姓：
“都散開！不許靠近！封鎖現場！”
辛柚眉梢微挑，方才散漫的笑意瞬間斂去。
她反手攥緊蘇塵垣的手，不動聲色地拉著他退到街邊廊下，避開洶湧的人流。
蘇塵垣往她身側又靠了靠，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悶：
“姐姐。”
“出事了。”
他抬眼，黑眸裡沒了光亮，隻剩一片沉凝，一字一句道：
“新娘子，探不到生機。”
辛柚心頭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識收緊：
“你小子別嚇唬我啊。”
“死了可就沒法交差了。”
“錢就落不到袋子裡了。”
“喜事變喪事，咱要倒貼錢的！”
蘇塵垣卻眼神異常篤定，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不會錯。”
辛柚見他這般認真，死死攥住他的手，撥開混亂的人群就往酒樓衝。
“乾什麼的？！”
“站住！不許靠近！”
守在酒樓門口的官差立刻橫過腰刀，厲聲嗬斥，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辛柚抬眼看向官差：
“大人，求您通融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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