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清玄司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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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
羅江黎看著眼前鬨鬨哄哄卻又格外和睦的一群人，眼角盛滿了笑意：
“你們趕緊吃飯去。”
她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辛柚、蘇塵垣和柳清沅身上：
“小七，小五，還有老四，你仨跟我來。”
方辭一聽，立馬湊過來，好奇地探頭探腦：
“又引靈？”
羅江黎睨了他一眼：
“你湊什麼熱鬨？”
“好好跟著你大哥、二哥去吃飯，順便把你偷拿的那些東西都歸位。”
“若是少一樣，罰你洗三天祭器。”
方辭瞬間蔫了，耷拉著腦袋，被宋祈年伸手拉了回去：
“行了，別湊趣，趕緊去吃飯。”
辛柚聞言，牽起蘇塵垣的手，朝著裡間走去。
柳清沅緊隨其後。
羅江黎看著三人的背影，又轉頭叮囑淩屹和宋祈年：
“不用等，我們很快就來。”
淩屹微微點頭，語氣沉穩：
“好，婆婆放心。”
元燼抱著胳膊，率先走向牆角的矮桌。
冒著熱氣的紅薯粥和雜糧餅，香氣飄滿了整個石洞。
方辭揉了揉肚子，也顧不上委屈，顛顛地跟了過去：
“給我留兩個餅！我下次再也不偷東西了！”
羅江黎領著三人往石洞深處走。
穿過一條窄的甬道，
風忽然冷了下來，帶著水的濕意，混著常年不散的艾香與墨香，壓得人呼吸都輕了幾分。
甬道儘頭豁然開朗，
一方水潭嵌在中央，
四周爬著暗綠的苔蘚，縫隙裡嵌著褪色的朱砂符咒。
幾束乾艾草垂在潭邊，被穿堂風刮得輕輕晃，影子落在水裡，碎成細碎的紋。
這便是渡厄堂的祭壇，
用來做最陰私的術法，連方辭都不敢隨意闖。
羅江黎看向辛柚，聲音壓得很低：
“近些時日，頭疼可有頻繁？”
辛柚扶著潭邊冰涼的石壁，指尖蹭過粗糙的苔蘚，眉尖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沒，那家夥隻白天說了幾句，便沒再說過話。”
蘇塵垣站在潭邊，從懷裡摸出那枚銅鈴，沒說話，隻對著潭水輕輕一搖。
“叮 ——”
鈴音落進水裡，沒驚起半點波紋。
羅江黎看他，語氣放得輕：
“他現在如何？”
蘇塵垣沒抬眼，對著潭水，答了兩個字：
“醒著。”
“說什麼？”
“冷。”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輕：
“虛弱，快散了。”
柳清沅指尖捏著一張畫了半麵的黃符，半晌才開口：
“魂體散了大半，很淡。”
“能穩住麼？”
羅江黎問。
“能，”
柳清沅的目光沒動，隻盯著那片虛無：
“不可急著分。”
“一分，小七先死。”
辛柚坐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卻像隔著一層霧，抓不住重點。
她隻覺得頭疼得更厲害了。
潭水晃來晃去，深碧色的水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可她眯起眼，卻什麼也看不清。
羅江黎點了點頭，從案上摸出三支香，油燈上點著，插進潭邊的石縫裡。
香頭的煙沒往上飄，反而貼著水麵，緩緩往潭中心沉。
她嘴裡念著辛柚聽不懂的咒文，語速極慢，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古老的調子。
深碧色的水麵泛起一圈圈漣漪，
從中心往四周擴，映出一道極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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