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可憐,但不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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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嘿嘿…… ”
牛根被他這副模樣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往後縮,手腳並用地後退,嘴裡語無倫次地求饒:
“守業,你、你別過來!是爹錯了,你別瘋了!”
“瘋?”
“哈哈哈……”
牛守業忽然笑起來,笑聲嘶啞又癲狂,眼底的紅愈發濃烈,死死盯著牛根:
“我瘋?”
“又是我瘋?”
他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揪住牛根的衣領:
“從小到大,你什麼時候正眼瞧過我?”
“你說我沒用,說我癡傻,說我丟儘你的臉!”
“你把所有的好都給了那些外人,把我像廢物一樣扔在角落裡,連口熱飯都懶得給我!”
“我抓她們,我留下她們,有錯麼?!”
他低頭,眼神癡迷地掃過那些裹著白布的屍骨,聲音又軟了下來:
“她們漂亮,她們不會看不起我,不會罵我沒用!”
“她們會安安靜靜地陪著我,不像你,不像所有人,都把我當廢物!”
“是你!都是你!”
他猛地加重力道,將牛根狠狠摜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是你從來都不看好我。”
“現在出了事,便把所有罪名都推給我?!”
偏院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
“住手!”
關衡關崢連剛想上前,卻被辛柚抬手攔住。
她眼底凝著冷意,淡淡道:
“讓他鬨,瞧瞧這對父子,到底還有多少肮臟事沒說。”
牛守業嘴裡反複念叨著:
“你現在知道怕了?”
“當初我跪在祠堂裡,給你磕了三個響頭,求你別把鋪子全給牛守祿,你當著親戚的麵,把我踹在地上,罵我‘扶不上牆的爛泥,活著都給牛家丟臉’的時候,怎麼不怕?”
“呃……”
他的手猛地一緊,牛根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喉嚨裡擠出細碎的嗚咽。
“哈哈……”
牛守業的笑聲嘶啞又癲狂,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掉。
“牛守祿……他當著下人的麵,把我推到泥裡,踩著我的手罵我‘軟骨頭,不配當哥哥’,你站在一旁笑,說‘這才是爺們該有的樣子’!”
“你把家裡的田產、銀錢、族裡的話語權,全塞給他!”
“我呢?我這個長子,在你眼裡,連條看門狗都不如!”
他猛地轉頭,帶著一種病態的癡迷,可掐著牛根的手,卻越來越用力:
“隻有她們不一樣……”
“她們怕我!”
“我抓她們的時候,她們哭著求我,不敢罵我,不敢踩我,不敢說我沒用!”
“我把她們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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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就永遠不會走,永遠陪著我,永遠都怕我 ——我終於能像你、像牛守祿一樣,做個厲害的人了!”
“還有你,爹!”
他的聲音陡然又尖厲起來:
“你幫我藏屍,幫我封口,給官府塞錢壓下那些案子,不是因為你疼我!”
“是因為你怕!”
“怕我壞了你的名聲,怕我影響牛守祿繼承家業!”
“你從頭到尾,都沒把我當兒子!”
他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裡裹著冰碴子,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洞口,嘴裡反複念叨著:
“她們不會走了……”
“她們永遠陪著我……”
“我不是廢物……”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輕響,驟然打破偏院的死寂。
牛守業的笑聲戛然而止,渾身猛地一僵,掐著牛根脖頸的手,無力地鬆開,指尖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
正從他的後背穿透。
劍尖染著刺目的鮮血,緩緩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暈開點點暗紅。
那種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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