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打遠瞧瞧，沒準是熟人。”
季安禾眼睛一轉，看熱鬨的心思瞬間壓過了那點害怕。
她回頭衝薑明舒“嘿嘿”一笑，抬腳就追了上去，聲音飄在風裡：
“我、我也去！”
“娘，別給我留飯了啊！”
“你給我回來！”
薑明舒氣得伸手去拉，連個衣角都沒碰到，看著她一溜煙跑沒影的背影，又急又氣，忍不住放了句狠話：
“簡直胡鬨！”
“若是染上疫病，你別回來了！”
遠遠飄來季安禾帶著笑意的聲音：
“莫氣莫氣，我娘最疼我了——”
“很快就回來 ——”
薑明舒無奈地歎了口氣，眼底的擔憂藏都藏不住，連忙回身吩咐旁邊的季昭臨：
“快，去庫房拿幾副驅邪避穢的香囊，再拿兩包乾艾草，趕緊給他們送過去！”
“叮囑他們離病患遠些，萬萬不可近身！”
季昭臨正立在靈堂側旁守著，聞言微微蹙眉：
“可父親靈堂這邊……”
“有娘在這兒守著，不礙事。”
薑明舒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急色：
“你快去，追上安禾那丫頭，護著她點。”
“她性子野，沒個輕重，我放心不下。”
“好。”
季昭臨不再多言，躬身應下，轉身快步往庫房走。
他取了驅穢香囊與乾艾草，用油布仔細包好揣進懷裡，邁步剛要出偏院，目光掃過廊下石桌上靜靜擱著的佩劍。
辛柚走得急，竟把劍落在了這兒。
他腳步頓了頓，上前伸手拿起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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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銅飾觸到指尖，
昨夜月下劍光流轉的畫麵倏然閃過腦海。
他指尖微微收緊，將劍穩穩挎在了腰間，快步踏出季府大門，朝著街口喧鬨的方向追去。
街邊，
淩屹立在最顯眼的石階上，素紗麵罩遮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沉穩的眼，一遍遍對著圍過來的百姓開口：
“諸位鄉親，近日儘量閉戶少出門，切莫往城東邊去！”
“家中常備艾草熏屋，若有高熱乏力之狀，務必居家勿再走動！”
旁邊宋祈年抱著胳膊站著，補充的聲音也帶著點急：
“不是危言聳聽！”
“今早東巷已經倒了三個了，再往外亂跑，染上了誰都救不了！”
可回應他們的大多是質疑：
“又是來賣符水的騙子。”
“哪有那麼邪乎。”
“道長，真有疫病啊？那我們家孫兒還得上私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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