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道長，真有疫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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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樹下殘燭將熄，燒儘的紙錢灰被夜風卷得打旋.
空氣裡飄著淡得幾乎察覺不到的腥腐氣，混著香燭餘味，說不出的詭異壓抑。
淩屹與宋祈年皆戴著素紗麵罩，頭上裹著防穢氣的青布巾帽，正俯身查看著樹底的泥土。
宋祈年指尖撚起一點濕土湊到鼻前，
“疫源被人刻意處理過。”
“痕跡散得太快，怕是早順著夜風沾染到街巷人群裡了。”
淩屹直起身，望著盤虯的樹乾眉頭緊鎖：
“借屍作引，活人一旦染上，擴散速度比尋常快上數倍，簡直是罔顧人命。”
話音剛落，
頭頂枝葉忽然 “沙沙” 一陣輕響，
宋祈年猛地回身，手按向腰間佩劍，沉聲喝問：
“何人？”
樹影深處，
一道身影倏然閃身而出。
阮竹指尖扣著短刃，寒刃在月色下泛著冷光，帶著十足的戒備。
“姑娘，掩住口鼻，速速後退。”
淩屹沒上前，抬手做了個阻攔的手勢：
“此處隻怕染過疫病，稍有不慎便會沾染上身。”
阮竹動作一頓，眉峰蹙起。
下意識抬手拉下鬥篷領口掩住了口鼻，往後退了兩步，聲音隔著布料有些模糊：
“疫病？”
“不瞞姑娘。”
宋祈年見她後退，神色稍緩：
“我二人前幾日在梧桐縣鎮煞驅邪，那地方連旱三月，瘟疫綿延數村，民生凋敝。”
“我們沿著疫氣一路追查，”
“周邊三個鎮子都有相同跡象，循著氣味，便一路查到了臨縣。”
阮竹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腰間係著的半截紅繩布頭，還有身側別著的半柄拂塵。
她眼神微動：
“鎮煞驅邪……你們是渡厄堂的人？”
淩屹下意識側身擋了擋身旁的宋祈年：
“是。”
“姑娘放心，我二人絕無惡意，此番隻為追查疫源而來，絕不滋擾地方。”
阮竹語氣平淡無波：
“不必緊張。”
淩屹與宋祈年對視一眼，還沒等他們開口，
阮竹淡淡補充了一句：
“辛柚，”
“還有她身邊跟著的小鬼，有過交集。”
“原是如此。”
宋祈年恍然大悟，周身的戒備瞬間散了大半，語氣也親近了幾分：
“既是小七和小五的朋友，便沒那麼生分了。”
他再度環顧一圈周遭沉沉的樹影，空氣中的腥腐氣似又重了幾分。
“此地不宜久留，疫氣沾身麻煩得很。”
他沉聲道：
“我們先尋個僻靜安全的去處，將知曉的線索細說清楚。”
阮竹微微頷首，收了短刃。
三人不再多言，
很快便融進了沉沉的夜色裡。
隻餘下樹前殘燭燃儘最後一點火星，
徹底暗了下去。
……
天剛蒙蒙亮，臨縣的街巷就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本該是早市最熱鬨的時辰，街麵上卻沒了往日的煙火氣。
百姓三三兩兩聚在巷口交頭接耳，臉上滿是惶惶不安。
“什麼散播疫病，我看就是危言聳聽！”
“可今早東頭薑家媳婦突然就高熱倒了，大夫都查不出緣由……”
“前陣子也有道士來賣符，還不是騙錢的？誰知道這回是不是真的。”
宋祈年、淩屹與阮竹守在城門口最繁華的街口，隔著素紗麵巾一遍遍勸導路人歸家閉戶，可信者寥寥。
議論聲順著風飄得滿街都是，
三人勸了一早，收效甚微。
季府內院，
薑明舒正吩咐下人打點靈堂今日的香燭供品，就見院門口一道身影風風火火衝了進來。
季安禾扶著門框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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