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爺我叫白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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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屹側過頭看她，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我們小七何時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他轉回頭，目光落向遠處街巷裡攢動的人影：
“若能替大家撥開眼前的霧，除去心底那些陰霾，”
“看著他們能踏踏實實鬆一口氣，”
“我也跟著高興。”
他說著，又抬手揉了揉身旁蘇塵垣的發頂，低頭笑問：
“小五說是不是？”
蘇塵垣仰著小臉想了想，認認真真地點頭：
“賺銅板，買糖吃，高興。”
這話一出，
旁邊的宋祈年忍不住笑出聲，屈指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尖：
“你這小子，滿腦子就想著糖。”
他笑意稍斂，忽然想起什麼：
“方才聽季姑娘說，你們先前在街口碰上那官巫辦儺儀驅疫？”
蘇塵垣立馬用力點頭，認認真真告狀：
“嗯！”
“他是壞人，過分！”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兩下，指尖還攥著淩屹的衣角，帶著點不服氣：
“他騙街上的百姓，也騙我和姐姐。”
“戴著個白麵具，畫得歪歪扭扭的，走的禹步全錯了，念的咒也不對！”
蘇塵垣眼神格外認真：
“婆婆說過，儺儀是安人心的，一步都不能錯。”
“他果然是裝的！”
淩屹聞言眉峰微蹙：
“難怪靈堂的陣紋掩得那樣嚴實。”
“他借著官巫辦儺儀的由頭，明麵上是驅疫安魂，名正言順進出靈堂動了手腳。”
辛柚靠在立柱上，嗤了一聲，指尖彈開落在肩頭上的紙錢碎屑：
“何止精明。”
“先用巫覡坐實邪術作祟的說法，再散播流言潑臟水。”
“百姓本就慌，”
“三言兩語就被牽著鼻子走，”
“我們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淩屹目光落在遠處街心那棵蒼勁的槐樹上，語氣沉定：
“待事了，”
“我們還臨縣百姓一場真正的儺儀便是。”
“安得了人心，正得了名頭，也算不辜負婆婆當年教我們的東西。”
他掃過幾人：
“走了，”
“天色不早，該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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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讓季公子去報官，官府多管一分，百姓也安寧一分。”
宋祈年當即頷首，伸手牽起蘇塵垣的小手，替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小五，跟緊二哥。”
蘇塵垣點頭：
“嗯！”
幾人先後躍下房梁，
素色與玄色的身影掠過青灰瓦簷，悄無聲息落回靈堂院內。
方才簷上的閒談恍若一場忙裡偷閒的小憩，
風一吹便散了。
餘下的，
是實打實要闖的難關。
……
槐樹樹乾虯結蒼勁，枝椏張牙舞爪地伸向天際，遮得底下一片陰涼。
樹底石案上麵堆著百姓自發擺的果子、糕點。
幾支香燃到半截，煙氣順著樹乾盤旋而上。
白雲生裹了裹麵罩，抱著劍繞樹轉了一圈，踢了踢樹根處發黑的泥土。
“公子，應該就是這兒了！”
湯圓跟在他身後，小步跑著：
“我問了好幾個路人，都說疫病是從這棵樹傳開的，邪性得很！”
“你確定？”
白雲生斜他一眼：
“一棵樹罷了，還能憑空傳疫病？”
“難不成它還真成妖魔鬼怪了？”
話音剛落，
“哎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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