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用找了，人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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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府廂房。
床榻邊安靜燃著安神線香，
辛柚緩緩掀開沉重眼皮，視線慢慢聚焦.
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守在床邊的阮竹、淩屹，和扒在床邊的蘇塵垣。
她看向阮竹的方向，啞著嗓子開口：
“針是你紮的？”
阮竹背過身去收針，頭也不回：
“不然。”
“謝了。”
“不必。”
她收妥隨身醫針，淡淡開口：
“既然醒了，我便走了。”
蘇塵垣聽見動靜，立馬眨著眼睛追了出去。
庭院青石地上，
阮竹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寸步不離跟在身後的少年，眉梢微挑：
“你總跟著我作甚？”
蘇塵垣仰著臉：
“你不是壞人。”
“可你今日為何要搶那半塊碎符？”
阮竹嗤笑一聲：
“天底下算不上壞人的人數不勝數，怎麼不見你日日跟著旁人？”
蘇塵垣往前又挪一小步，鼻尖輕輕動了動，老實回話：
“你身上好聞。”
阮竹聞言眉峰一揚，轉過身正視他：
“小東西年紀不大，哄人倒是一套一套。”
說罷，
她伸手從懷中取出那半塊從墳坑搶來的碎符，遞到少年麵前：
“喏。”
蘇塵垣眨了眨眼，疑惑問道：
“你不要了？”
“看過底細便足夠，留著於我無用。”
阮竹抬手將符塞進他掌心：
“拿去給你姐姐。”
蘇塵垣小心翼翼攥緊殘破符紙：
“多謝。”
“不必。”
阮竹擺了擺手，邁步走向院門，遙遙丟下一句：
“走了。”
話音落下，
她抬步走出季府大門，身影消失在外街巷陌之中。
蘇塵垣攥著碎符跑回廂房時，辛柚正靠坐在床頭。
“姐姐——”
他一溜煙跑到床邊，把符紙攤開遞到她眼前：
“阮姐姐給的。”
“她說她瞧過了，留著無用。”
辛柚垂眸，目光落在符上。
焦黑的紙邊，
朱砂紋路被火燒去了大半，隻剩中間一筆彎折的鉤還看得清。
她伸手接過，捏著符紙的邊緣想了片刻，忽然抬眼：
“小鬼，你去將我的行囊拿來。”
蘇塵垣一愣，應了一聲“哦”，立馬跑到案角，把那隻半舊的青布行囊拖了過來。
辛柚接過來，一手托著符紙，一手探進囊中摸索。
最後停在一隻小木匣上。
木匣打開，裡頭襯著一層軟布，布上靜靜躺著半片殘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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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兩片符並排放在床褥上，低頭比對。
墳塚那半塊邊緣燒得卷翹，
木匣裡這半片的斷口處焦痕更深。
外輪廓對不上。
但中間那道彎折的朱砂鉤，
從這半片延伸出去，正好落在另一片上。
紋路的走向是順的。
她抬頭：
“大哥。”
辛柚把兩片符並在一起，連帶木匣一起推到他麵前：
“這半片，是在清溪縣知縣書房裡翻出來的。”
“當時被壓在牆角底下，裡頭除了這半片符，還有小半塊骸骨。”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那書房裡亂得很，定然有人先我們一步翻過。”
“且梁上多的是碎桃木，實在怪異。”
淩屹一手捏起一片，湊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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