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邊分別是梧桐縣、郟縣、寶豐三縣，同屬汝州。”
他手腕輕輕一轉，在臨縣周邊的三個位置各畫了一個圈：
“這三縣，去歲皆逢大旱，入夏後又瘟疫四起。”
“唯獨臨縣——"
他筆尖在中間那個點上重重頓了一下：
“緊靠汝水，地勢低窪，渠水灌溉尚能保收，旱災輕於周邊，疫病也未曾先發。”
“可偏偏，最後隻有臨縣出了人為散疫之事。"
他在三縣與臨縣之間畫了幾道箭頭：
“三縣疫情未退，清玄司一路人馬，不往重疫之地去，反往唯一安好的臨縣來。"
他擱下筆，指尖點了點紙麵上那幾個墨圈：
“神樹、官巫、墳塚、清玄司。”
“四方齊聚，落在同一地方，又趕在季大人停靈七日、出殯在即的關口。”
“實在蹊蹺。"
季昭臨看著桌上那幅簡略的地勢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從淩屹手邊取了筆。
"大師方才說了方位，我再說一樁。"
筆尖落在臨縣正中心那個點上。
老槐樹的位置。
他手腕一沉，拉著一條直線，筆尖直直劃向西南方向，重重一點：
“墳塚。”
“此處是薑承敘埋屍的那片荒郊。”
他又從槐樹的位置重新起筆，往正東北方向拉出一條線，落筆在一個點上：
“此地，便是季家祖宅。"
筆尖在槐樹與季家之間停頓了一瞬，他又補了一句：
"我爹的靈堂，設在正院。”
“而停靈的方位——"
他筆尖沿著東北線再往上推了一寸：
“正對西南墳塚的方向。”
辛柚的眼皮輕輕抬了一下。
一條線從槐樹往西南，落在墳塚。
一條線從槐樹往東北，落在季家靈堂。
兩條線將槐樹夾在正中，
像一支箭的箭鏃，
一頭釘著死人，一頭對準活人。
宋祈年站在桌側，順著那條東北方向的線看過去：
“邪陣布法，與鎮煞正路恰恰相反。”
“符、陣、引、魂四點一線，引在主位，魂在對位。”
“若以槐樹為陣眼，墳塚為魂位，那引位——"
他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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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屹替他把話說了下去：
“引位，便是季大人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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