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往後遇見渡厄堂的人，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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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廂房，燭火搖曳。
溫景明指節死死攥住青瓷茶杯，杯壁被捏得幾乎要裂開，低聲壓著火氣：
“溫晏山不是死了麼？！”
立在下首的屬下垂著頭，脊背繃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
“頭兒、興許、興許是我們看岔了眼……”
“看岔了眼？”
溫景明冷眼掃過去，一聲嗤笑冷得刺骨：
“你是說，本座同你們幾十個人統統都是看岔了眼？！”
“不、不敢！”
屬下慌忙躬身。
那人喉結滾動，勉強找著說辭：
“那、興許是巧合，隻是那路數像斂春峰罷了。 ”
“畢、畢竟，除去那溫晏山的部下，無人近身瞧過斂春峰……”
溫景明指尖緩緩鬆開杯沿，眸光沉沉：
“他屍首現在何處？”
屬下連忙回道：
“已經暗中轉移，尚停放在司內密閣。”
“可有旁人近身？”
“我們的人已經設下重重守衛，就連他那親衛，關崢關衡現在都急得團團轉，半點也沒想到屍首會在我們手上。”
話音尚未落定，
門外驟然響起急促腳步聲，
一名屬下連通報都顧不上，踉蹌著衝進門內，臉色慘白，聲音都變了調：
“頭兒！司內傳來急報——沒了！”
“溫執……溫晏山的屍首，不、不見了！”
屬下話音剛落，
溫景明手中的青瓷茶杯“啪”一聲砸在桌麵上，茶水潑了滿桌，順著桌沿往下淌。
“什麼叫不見了？”
那報信的屬下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麵，聲音發顫：
“司、司內密閣守衛一切如常，門鎖未破、窗閂未動，外圍設下的機關也沒有被觸發。”
“可今早換班的人進去查看時——棺內是空的。”
“空、的。”
語氣不重，卻讓屋內兩人同時縮了縮脖子。
溫景明緩緩站起身，背對著二人，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
片刻後，他開口：
“關崢關衡那邊情況如何？”
屬下當即回話：
“尚不知此事，還在地方各處打探屍首的下落。”
溫景明嗤了一聲：
“讓他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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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反倒省事。”
“將出去的人全撤回來，切勿打草驚蛇。”
“另傳令下去——”
“所有清玄司在臨縣的人手，即刻轉去查三件事。”
“第一，溫晏山的屍首到了誰手上。”
“第二，今夜季家的動靜，每一盞燈、每一扇窗，都給我記清楚。”
“第三——”
他眸光驟然一沉，漫不經心轉了轉手腕，笑意涼徹入骨，語氣輕佻又決絕：
“往後遇見渡厄堂的人，”
“格殺勿論。”
“礙我的事——”
說著低頭隨意地撣了撣袖口。
袖口處沾了一滴方才潑出來的茶水，洇成一個小圓點。
深色印在青灰布料上，像一小塊乾涸的血跡。
“總得拿些代價來換。”
他指尖撚了撚，才轉過身，居高臨下看向跪在地上的二人。
“上次作活引那婦人呢？”
跪在左側的屬下脊背驟然一僵，聲音繃得發緊，慌忙回稟：
“回、回稟頭兒，那婦人是季家姻親，是季夫人的大嫂。”
“那薑氏夫婦狼心狗肺，謀害原配及骨肉，被季家與渡厄堂聯手告發。”
“今早在郊野墳塚落網，如今人關在縣衙大牢裡，正等候秋後問斬。”
聞言，
溫景明唇角勾起一抹瘋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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