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她懷裡抬起頭來,聲音帶著方才動情後的軟啞:"殿下…阿白願意的。"
江雲棠低頭看著他。
知道這回他是真的願意,甚至特意挑了時機、穿了這樣的衣裳、擺了這樣的姿態來勾她。
換做從前,她大約會順勢將他抱進內室。
將他那些小心翼翼和羞怯一並拆了吃了,讓他整個人軟在她懷裡,連話都說不出來。
可她現在隻是低頭在他額上落了一個吻,然後將旁邊搭著的一條薄毯拿過來裹在了他身上。
將他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望著她的眼睛。
"天涼了,別著涼。"她說完便鬆開了他,轉身推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蘇白被裹在毯子裡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特意換上的薄衫,又看了看門外那道已經消失的身影。
一時不知該氣還是該羞。
他方才使了那麼大的勁去勾引她,自己又是緊張又是害羞的,結果她就這麼把他裹起來走了?
他想發作,想跟上去質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一低頭看見自己身上那副樣子,那件薄毯底下什麼光景,他自己清楚得很。
現在裹著毯子追出去,怕是要被滿府的下人看個精光。
他咬了咬牙,將毯子攏緊了些,麵紅耳赤地縮回了暖閣的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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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蘇白便更加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的躲閃。
她會同他親近,可那些親近都被刻意地削減了分量和時長。
從前她批公文時,他坐在她懷裡,她一隻手攬著他的腰,一隻手寫字,一坐便是一個多時辰。
如今她會讓他"先去暖閣坐著等我",等批完了再來陪他,可等她批完時,往往天都黑了,她便說"晚了,先回去歇著吧"。
從前他們出門,同乘一輛馬車時,他總是理所當然地靠在她肩上,有時候甚至整個人枕在她腿上打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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