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遊泳隊長被文靜女生盯上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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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本書。
書頁翻得很舊了，有些頁角微微卷起。不是新買的，是真正被人讀過的痕跡。
他翻了翻。
在某一頁，有人用鉛筆輕輕畫了一道淺淺的線。
那行字是：
"我想，我在這個世界上，追尋到的唯一的幸福，便是和你在一起。"
鉛筆痕跡很淡，像是怕弄臟書頁似的，隻敢用最輕的力道。
沈渡的指腹停在那道淺線上。
——
這當然不是意外。
從那本書到那行被畫出來的話，都是阮枝精心安排好的。
包括那聲"碰到消防栓的響動"和之後匆忙離去的腳步——讓他知道有人來過，但來不及看清。
刻意製造的"意外掉落感"。
一個會看三毛、手腳冰涼怕冷、身上帶著薰衣草洗衣液味道的女生。
線索越來越多了。
但每一條都指向一個模糊的、夠不到的輪廓。
像是隔著起霧的玻璃看人。
你知道她在那裡，但就是看不清。
此刻的阮枝已經走出了教學樓東側的緊急出口。
她步子平穩地沿著綠化帶走向校門方向。書包背得端端正正的，校服外套拉鏈拉到了脖子根。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碰到她，問她為什麼還在學校——
"社團活動晚了一些。"她會這樣微笑著回答，然後安靜地走開。
沒有人會起疑。
走到校門口時，阮枝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18:47。
她在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
"書已投放。第52頁。薰衣草味三天內不會完全散去。"
然後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
"周一觀察他是否帶著這本書。如果帶了——說明他留下了。如果沒帶——說明他可能去查三毛相關的內容。"
"無論哪種反應，都代表在意。"
手機鎖屏，阮枝走進了校門外的公交站台。
路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把她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安靜地站著，等公交車。
旁邊一個背著書包的低年級男生無意間多看了她一眼，心想：這個學姐好文靜好乖啊，像圖書館裡那種安安靜靜看書的女生。
阮枝注意到了那道視線，沒有任何反應。
三分鐘後公交車來了。她上車，刷卡，坐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城市燈火緩緩流動。
她把耳機塞進耳朵裡，播放列表隨機出來的第一首歌，剛好是一首很老的民謠。
歌詞唱的是：我在遠處看著你，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阮枝嘴角彎了彎。
應景。
——
另一邊。
沈渡在泳池邊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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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本書放在膝蓋上，翻了幾頁又合上，合上又翻開。
最後還是翻到了第52頁。
那行被淺淺鉛筆線畫出來的話：
"我想，我在這個世界上，追尋到的唯一的幸福，便是和你在一起。"
沈渡的拇指按在那行字上麵，力道不輕不重。
這個人。
她在告訴他什麼？
在說——她隻是想和他在一起？
可她連麵都不敢露。
沈渡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但笑不出來。
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
她說過"人家不會碰你的"。
確實，她從來沒有碰過他。
所有的接觸——消息也好、便利店也好、天台也好、今天的書也好——她始終隔著一道距離。
近，但不觸碰。
像空氣一樣環繞著他，但他伸手抓不住任何實體。
這種感覺……
沈渡說不上來。
不討厭。
但很難受。
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裡麵慢慢膨脹，壓得他呼吸不太順暢。
他把書合起來，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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