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想不想我做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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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亂糟糟的，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勸自己走。
走吧，還站在這裡乾什麼？難道非要杵在這兒，聽著裡麵新婚夫妻溫存，眼睜睜看著他們恩愛纏綿，把自己最後一點臉麵撕得乾乾淨淨你才死心嗎？
道理她都懂，可雙腳像是被釘子死死釘在了地上，重得抬都抬不起來。
就在她怔在原地的時候，門外傳來九嬸婆溫和的喊聲。
“芳啊，新人都安置妥當了，沒你啥事了，趕緊回家歇著吧！累了一整天，別熬著了。”
這句話像一盆微涼的水，瞬間把趙芳從麻木的失神裡拽了回來。
她猛地回神，僵硬地轉過臉，對著九嬸婆勉強擠出一抹客套的笑，聲音輕飄飄的：“好，九嬸婆，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抬著沉重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出陳家院子，往自家方向走去。
婚房裡，此刻靜得隻剩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大紅喜被之下，劉英渾身緊繃，一絲不掛地僵躺著，整個人局促又焦灼。
她老老實實躺著，她長這麼大從沒跟男人這麼親近過，整張臉紅得發燙，耳根子都燒得慌，連頭都不敢側一下，靜靜地盯著屋頂。
不敢亂動分毫，稍微側身就能觸碰到身邊人的體溫，娘給她說過，女人就要矜持一些。
陳虎躺在旁邊，心口卻亂得一塌糊塗。
年輕氣盛的燥熱一陣陣往上翻，渾身的血液都在發燙，幾乎快要按捺不住。
可隻要一閉眼，白天趙芳冷漠的臉、磨坊裡決絕的狠話、還有她那句“這輩子絕不跟你牽扯”就一遍遍在腦子裡打轉。
他答應過趙芳，絕不碰新媳婦。
哪怕她不信他，他也想守住自己最後的承諾和骨氣。
劉英偷偷用餘光怯生生掃了一眼身旁的新郎。
隻見陳虎雙眼緊閉，眉頭緊蹙，臉色沉沉的，半點新婚的歡喜都沒有。
她心裡悄悄想著，自己是新媳婦，不能太主動，得等著男人先來。
於是她也乖乖閉上眼，安安靜靜等著。
一秒、兩秒、一分、兩分……時間一點點過去，身邊的男人始終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沉得平穩，沒有半點要親近她的意思。
屋子裡安靜得詭異。
劉英實在熬不住，輕輕偏過頭，細若蚊吟地喚了一聲：“虎子哥？”
就這一聲輕柔的呼喚，差點擊潰陳虎僅剩的理智。
他心裡的燥熱、煩躁、憋屈攪在一起，快要把他整個人燒透。
他猛地一把掀開被子，抓過旁邊閒置的薄被胡亂披在身上，翻身下床，端起桌案上的涼水碗，仰頭咕嚕咕嚕猛灌了一大碗涼水。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才稍稍壓下那股翻湧的燥熱。
他沒敢多看炕上的劉英一眼，轉身躺回床上，背對著她，聲音沙啞疲憊：“睡吧，今天忙了一天，太累了。”
劉英看著他冷硬疏離的背影，心裡輕輕愣了一下。
她性子溫順靦腆，從來不會主動強人所難，也不懂男女之間的彎彎繞繞。
她默默輕輕扯好被子蓋住自己，心裡悄悄寬慰自己：應該是真累著了。新婚大事忙活一整天，哪有不累的？不急，日子還長，一輩子的夫妻，不差這一晚。
想著，她便安安靜靜閉了眼，慢慢平複心緒，準備歇息。
而另一邊，趙芳一路渾渾噩噩，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拖著一身疲憊踏進自家院門。
屋裡油燈亮著微弱的光，陳軍早就歇下一半，聽見門口動靜，立馬坐起身。
他性子老實憨厚，心思簡單，隻當她是幫忙累壞了，看著她慘白疲憊的樣子，帶著關心的語氣問道：“回來了？今天忙前忙後一整天，肯定累壞了吧？趕緊洗漱洗漱，早點躺下歇著。”
趙芳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雖然體貼但老實木訥不懂女人的丈夫，心裡空得發慌。
她沒應聲，也沒搭理身旁的陳軍，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走進屋。
她抬手胡亂扒掉身上的外衣，隨手往炕邊一扔，抓起枕頭狠狠往炕沿一擺，背對著外側，直接倒頭躺了下去。
屋裡燈昏暗暗的，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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