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儘是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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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軍本來半睡半醒，整個人鬆弛地躺著，驟然聽見這句話。
像是被驚雷劈中一樣，猛地從炕上彈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敢置信。
他慌慌張張看著近在咫尺的趙芳，聲音都在發抖，磕磕巴巴地問：“啥？芳……你說啥？你真的願意？願意跟我……跟我做真夫妻？”
趙芳靜靜看著他。
陳軍是木訥，是不懂風花雪月，可他是個實打實的老實男人，是她明媒正娶、拜過堂的合法丈夫。
她真的該回頭了，該好好試著接受眼前的人，跟過去一刀兩斷。
想到這兒，趙芳再也沒有半分猶豫，輕輕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語氣平淡卻堅定：“我願意，你來吧。”
這句話，讓陳軍積壓了三個多月的念想徹底爆發。
自打娶了趙芳進門，他每天看著她、念著她，卻隻能隔著距離小心翼翼討好，連碰一下都怕惹她不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手腳慌亂又急切，三兩下就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壓著滿心滾燙的歡喜，俯身靠近她。
他瘋了似的親吻著她的眉眼、臉頰、脖頸，動作笨拙又急切，藏著壓抑許久的渴望。
可趙芳自始至終僵躺著，一動不動，沒有半點回應。
她緊閉著眼，感官是麻木的，心底是空洞的，腦子裡翻湧的全是陳虎的模樣。
是從前磨坊裡他溫柔的低語，是他信誓旦旦的承諾，是今晚婚房裡刺眼的一幕幕，揮之不去，死死纏著她的思緒。
半個多小時後，陳軍才重重喘著粗氣，疲憊又滿足地從她身上下來。
他額頭上滿是薄汗，胸口劇烈起伏，眼底卻是藏不住的溫柔，小心翼翼挨著她，輕聲呢喃：“芳，你真好，真的太好了。”
可他這句溫存的誇讚，落在趙芳耳朵裡，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她的心。
這一刻，她明明已經徹底成了陳軍的女人，明明已經做了最徹底的了斷，把自己完完全全歸位，做了妻子該做的一切。
她以為做完這一切，就能徹底斬斷和陳虎的所有牽扯，就能心如止水好好過日子。
可為什麼，心口還是疼得厲害，堵得她幾乎窒息。
她在心裡無助地質問自己：我都做到這份上了，為什麼還忘不掉？為什麼還會疼？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酸澀，積攢了一整晚的委屈和絕望徹底繃不住了。
兩行滾燙的熱淚，悄無聲息從眼角滑落，順著鬢角淌進烏黑的發絲裡，涼得刺骨。
一旁的陳軍還沉浸在得償所願的喜悅裡，開心得像個得到糖的孩子，滿心歡喜地想伸手摟住趙芳，好好溫存一番。
可就在他指尖剛剛觸碰到她衣袖的瞬間，趙芳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猛地爆發出來，嘶啞著低吼一聲：“滾一邊去！”
話音落下，她猛地翻身背對陳軍，死死蜷縮著身子。
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順著臉頰流進耳朵裡，又一點點浸透進心底。
鼻子堵得嚴實，呼吸又悶又沉，胸口的酸脹感鋪天蓋地席卷而來，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陳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瞬間停在半空，臉上滿心的歡喜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腦子懵懵的，完全摸不著頭緒。
方才趙芳明明順從地依著他，安安靜靜的，怎麼轉眼就發了這麼大的脾氣？
他心裡瞬間慌了，笨拙地反省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隻當是剛才太過急切、沒輕沒重，不小心弄疼了她。
屋裡靜悄悄的，隻剩趙芳壓抑細微的呼吸聲，混著她未消的哽咽。
陳軍局促地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壓低聲音，帶著滿滿的愧疚和慌張，小聲道歉：“對不起芳，是不是我剛才太莽撞，把你弄疼了？”
他生怕惹她不快，語氣軟得不像話，一遍遍誠懇保證：“我錯了，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輕一點，再也不會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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