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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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蓮緩緩轉過身，臉上淚水淌個不停，點了點頭。
“是，趙建國，就是我男人。” 她聲音啞得厲害，過往那些難熬的日子一股腦湧上來，“以前在趙家，我天天被婆婆念叨責罵，村裡人也在背後嚼舌根，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那日下工回來在炕上發現了別的女人的紅腰帶一時氣急跑了出去，由於夜太黑一腳踩空跌落山崖，再醒來，記憶就全沒了。”
王大壯呆呆站在原地，夜裡的冷風一吹，忍不住又咳了兩聲。
先前心裡那點滾燙的歡喜，一點點涼下去。他早猜想她有過往，可沒料到是這樣一段委屈的婚姻。
“那…… 你打算怎麼辦？回去找他？” 大壯艱難地開口，心裡揪得緊緊的。
桂蓮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疲憊：“我不知道。也許他心裡也有了別的女人了。”
她抬眼看向王大壯，滿心愧疚：“大壯哥，對不起。這段日子承蒙你收留照料，你待我真心實意。可我不是無牽無掛的山妹，我是陳桂蓮，身上還有這麼一堆扯不清的舊事，我不配接受你的心意。”
王大壯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模樣，心裡疼得慌。
他往前走半步，又停下，不敢再靠近。
“我不怪你，這事不怨你。” 大壯歎了口氣，“隻是你如今記起來一切，往後打算怎麼辦？現在外麵黑，咱們先回院子裡好不好？有啥事，咱們慢慢商量。”
桂蓮輕輕點了點頭，啞著嗓子說：“行，大壯哥，咱們回吧。”
王大壯鬆了口氣，不敢走在她前頭，就貼著她側邊慢慢往小院走。月光把倆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路安安靜靜，誰都沒再多說話。
另一邊趙家這邊，劉翠蘭躺在趙建國身側，心裡還盤算著，隻要始終對他好，他有一天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意，日子總能過順。
她小心翼翼往趙建國那邊挪了挪，伸手想輕輕挨一挨他。
哪曉得剛靠近，趙建國帶著醉意一下子就炸了，壓低聲音狠狠罵起來：“你別碰我！真是不要臉！我心裡隻有桂蓮一個人，你給我滾遠點！”
劉翠蘭手猛地縮回來，心口像被針紮一樣疼。
這幾天夜裡，她三番兩次試著跟他親近，次次都被趙建國惡語訓斥。
她心裡憋著一股火氣，可一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又硬生生把火氣咽回去。為了肚子裡的孩子，為了好不容易爭來的這個家，她隻能忍。
趙建國罵完，見劉翠蘭一動不動，既不頂嘴也不挪窩，心裡更煩，乾脆狠狠一翻身，背對著她，不再多說一個字，自顧自閉著眼睡覺。
黑漆漆的屋裡，劉翠蘭睜著眼躺在炕上，半點睡意都沒有，腦子裡翻來覆去想很多事。
她暗自寬慰自己，興許是懷著孩子的緣故，趙建國心裡顧忌，不願意跟她親近。
男人嘛，哪能扛得住這種誘惑。沒事，先熬著，等把肚子裡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日子久了，趙建國總能慢慢回心轉意，一切都會變好的。
就這麼熬了一整夜。第二天張玉蘭瞅見劉翠蘭整日蔫蔫的，臉色不好，便開口安慰她：“翠蘭，是不是心裡藏著煩心事？”
劉翠蘭輕輕搖搖頭：“沒事娘，就是心裡悶得慌，許是懷娃鬨的。”
張玉蘭一聽見肚子裡的孩子，立馬心疼起來：“那你出門慢慢走走，可別把我大孫子給憋壞嘍。”
劉翠蘭應了一聲：“好，娘，那我出去溜達一圈。”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自己也說不清為啥，腳步不由自主往自己原先那間鎖起來的老屋走去。偏巧王德貴這些日子一直沒見到劉翠蘭，心裡惦記，也正往這邊來。兩人冷不丁在門口撞了個正著。
王德貴一眼瞅見她，張嘴就帶著嘲諷：“喲，這不是攀上高枝的新媳婦嗎？”
劉翠蘭心裡發怯，低著頭：“德貴哥，你說笑了。”
王德貴往前逼近一步：“說笑？要是真沒啥，我這幾天天天在附近轉悠等你，你咋不來見我？”
劉翠蘭小聲辯解：“德貴哥，我懷著娃，身子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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