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想變身老頭殺手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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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港島碼頭。
蘇晚與烏鴉皆是行事雷厲風行的性子，既然已經製定好計劃，便無拖遝的道理。
再說了，早點解決，早點不用陪著這群蠢貨周旋，不必受這份憋屈。
天剛透亮，港島碼頭海風微涼，褪去了夜裡殘留的燥熱。
海麵停泊著一艘私人豪華遊輪，整艘船都歸蘇晚名下。
格調低調卻極儘奢適，避開普通輪渡的擁擠嘈雜，專屬登船通道、全套私人安保，出行全程私密安穩。
以她的身份財力，出行方麵自然不會委屈了自己。
什麼扮低調，隱忍反轉打臉這些她可不會乾，她又不想當鳳傲天。
內地那邊早已提前對接妥當。
1988年內地正大力吸納港商港資，蘇晚的身份、家底、投資意向樣樣占優。
就算有些人看不上她的做派，那也得忍著。
今日沒有多餘送行的人，從頭到尾，隻有烏鴉一人。
傭人已經把所有行李都搬運到遊輪甲板，偌大碼頭隻剩簌簌海風，還有海浪拍打船身的悶響，氣氛繾綣，又帶著一絲沉甸甸的滯悶。
兩人並肩站在岸邊。雖說隻是十數日到一個月的短暫分開，卻是他們自見麵以來，分開最久的一次。
往日各自忙於事務，偶爾也會兩三天見不到麵。
但終究同在香江，想見隨時都可以見到。而這一回，是實打實的兩地相隔。
一念及此，烏鴉心底的憋屈、煩躁、無奈一層層往上翻湧，壓都壓不住。
昨日謀劃大局時的理智、隱忍、權衡利弊，在離別麵前幾乎碎得一乾二淨。
他伸手，用幾分偏執的力道把蘇晚緊緊摟進懷裡。
“bb。”烏鴉嗓音低沉沙啞，滿胸腔鬱氣，“諗諗真係抵死憋屈。”
蘇晚抬起手，輕輕撫過他後頸的發絲安撫他，隨即踮起腳，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我又不是不回來，等這邊你解決好了。我立刻折返，很快的。”
“我知。”烏鴉悶聲埋在她肩頭應聲。
利弊得失，布局算計，他心裡比誰都透亮。
想要把東星蟄伏的老狐狸全部引出來，想借警隊之手完成社團洗牌，想乾乾淨淨上位，想把勢力做大做實。
這一場局，這一次別離，都是繞不開的代價。
道理他全都懂，可情緒不受道理管束。
這一刻，野心、利益、權衡全部退到次要位置，他有些熬不住和她的長久別離。
什麼時候他對她有這麼深的感情，這麼深的依戀。
離別的痛苦和不受控製的感情，都堵在心口。
烏鴉不想為難自己，這無處宣泄的火氣，便儘數轉嫁到大咪那一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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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群人占位，他根本不需要演戲，更不用承受兩地分隔之苦。
心底那股埋藏的暴戾幾乎快要鎖不住。
腦子裡冒出一個極其衝動的念頭。
費儘心思步步算計，小心翼翼拿捏分寸，陪著一群蠢人兜圈子，何苦如此麻煩。
大咪、雷彪之流，眼界狹隘，處處破綻，留著也是禍患。
乾脆直接帶人闖去東星，把這幫無用沒腦子、倚老賣老的廢物全部解決，沉海，一了百了。
不用受演戲的窩囊氣，不用耗費心力布局，更不用忍受和蘇晚分開。
“真係越諗越火大。”烏鴉低聲咕噥，戾氣隱隱透出，
“一班冇腦嘅廢物，逼我忍氣吞聲陪佢哋做戲，仲要同你分開咁耐，簡直攞命！乾脆全部沉海，我又唔係做唔到！”
蘇晚察覺到他身上躁動的瘋意，一下下輕拍他後背，柔聲勸解：
“忍過這一關，隱患徹底肅清，往後再也沒有人能夠掣肘你。熬過眼下，前路就通順了。”
烏鴉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那股不顧一切的衝動。
為了他和bb能有未來，他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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