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再回黃泥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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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山在黑市最深處一條不起眼的暗巷裡找到了淩策要的東西。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青玉匣，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紋路，握在手裡時極輕，搖起來也沒有聲響。
攤主是個罩在黑袍裡的人，開價的時候伸出三根手指，林遠山數了靈石推過去，交易全程雙方沒有多話。
沈知寧站在巷口望風，淩昭陪在他旁邊，直到林遠山把玉匣收好走出來衝他們點了一下頭，三人才沿著來路撤出了黑市。
回到雲珩宗後第三天，執法堂的玉璧上掛了一個新任務。
“黃泥坳村。村中近日接連有人失蹤，夜半常有異響，疑有邪祟作亂。任務等級：乙上。”
淩昭站在玉璧前看完了全部細則。那三個字在他視線裡停了好一陣，筆畫之間勾起的模糊記憶像水底慢慢浮上來的沉沙——泥濘的土路、漏風的柴房、藤條抽在背上的火辣……那些畫麵褪了色變得很薄很淡了，像隔了一層蒙了灰的琉璃看出去的舊景，輪廓還在，細節早就模糊了。
十八年了。
“昭昭？”沈知寧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他從主殿那邊跑過來，看見淩昭一直站在執法堂玉璧前，湊過來也看了一眼上麵的任務，“黃泥坳？這地名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沈知寧說了一半又停住了，他想起來了，黃泥坳是淩昭被撿回來的那個地方。沈知寧側頭看著淩昭的側臉，淩昭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
“要接嗎？”沈知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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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從執法堂的門廊斜斜地切進來，落在兩個人中間的地磚上，把影子拉得窄窄的。淩昭點了點頭：“嗯，接。”
淩昭時隔十八年重新踏上那條通往村子的山路時，發現這條路比他記憶裡寬了一些，路邊的草長得很高，過了膝蓋，踩上去時露水打濕了袍擺下沿。
他還記得當年的路是窄窄一條土道，下了雪之後雪沒到膝蓋以上，腳踩下去就陷進去拔不出來。
沈知寧走在他左邊，林遠山在後麵壓陣，同行還有岑宴、周小魚和謝滿。眾人對淩昭的身世多少都知道一些，都不約而同地看了淩昭一眼，然後誰都沒有多問。
淩昭記得村口有一棵歪脖子樹，那樹現在比以前粗了一些，枝條伸到路麵上方投下一片綠蔭。
樹下曾經是他被趕出門後蜷過的那個草堆所在地，現在沒有草堆了，換成了一方磨盤，被磨得光溜溜的。
淩昭在村口站了一會兒，沈知寧走到他旁邊握住了他的手，淩昭順勢回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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