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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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遠山帶著岑宴去村後山嶺繼續追蹤邪氣的走向，謝滿和周小魚留村裡跟失蹤那幾戶人家再做一輪問詢，淩昭和沈知寧負責村西側剩餘的疑點。
村西比村東破敗一些，土牆斑駁，屋簷低矮。兩人沿著村道慢慢走，沈知寧的目光掃過路邊的牆角樹根，時不時蹲下來查看一下可疑的痕跡。
拐過村西頭那條窄巷時，前方一間土坯房的院門忽然被推開，一個身形圓胖的中年婦人端著一盆臟水走出來往路邊的溝渠裡潑。
水花濺開時沈知寧往旁邊讓了一步，那婦人潑完水直起身來，渾濁的目光從沈知寧臉上掃過又掃到淩昭臉上，隨即麵無表情地轉身回屋，門板在身後嘭地合攏了。
沈知寧停下來回頭看那扇合攏的門。門板上的漆剝落了大半，門框邊沿被磨得發亮，屋簷下掛著幾串乾辣椒，台階上趴著一隻瘦巴巴的花貓正在舔爪子。
兩人沒有說什麼，隻是繼續往前走。沈知寧走出十幾步後，偏頭看了一眼淩昭，淩昭的麵色如常，目光平視著前方，像什麼都沒有看見。
兩人在村西頭查探了約莫半個時辰，沒有發現明顯的邪氣痕跡，正準備折返時路過一間開著院門的人家，裡頭傳來幾個婦人拉家常的說笑聲。
“……你說這世道怪不怪，當年那個小雜種走了以後，我們家這幾年乾啥啥不順……”
另一個女聲接話：“張家嫂子你說的是你撿回來那個？後來不是聽說被修士帶走了？”
“呸，什麼修士，”張氏的聲音尖了幾分，“指不定是什麼拐子呢，把他帶走的時候還穿得人模狗樣的。那孩子就是個災星，我剛撿回來第一天夜裡家裡的雞就死了三隻。不吉利的玩意兒，一走了之，把黴運都留給我們家了。”
“那你當年在哪兒撿的他啊？”
張氏的聲音頓了一下，再開口時壓低了少許：“村口樹底下。那天下著雨，我大清早出門倒夜香，聽見樹底下有動靜，過去一看一個繈褓擱在樹根底下，裡麵裹著個小孩。衣裳料子好得很，滑溜溜的，上頭還用金線繡了好些花——”她嗤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哪家浪蹄子扔的。我尋思著家裡缺個乾活的，就抱回來了。”
另一個壓低的聲音問：“你之前說你撿那孩子的時候繈褓裡還有一塊牌子，最後賣了多少錢？”
淩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沈知寧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手伸過去覆在淩昭蜷起的指節上，輕輕按了按。
那個聲音沉默了幾息才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種被翻了舊賬的不情願：“是有一塊牌子，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黑乎乎的上麵刻了個花紋，圓圓的，刻了兩條彎彎的線纏在一起，看著不像值錢的東西。後來收拾的時候大概弄丟了，不值錢的東西誰惦記它。”
院門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被從裡麵掩上了大半，隻留了一道縫。說笑聲重新響起來，顯然在議論他們這些修士。
沈知寧牽住淩昭的手把他從院門口帶開了，兩人的手指扣著指縫扣得很緊。淩
“昭昭，”沈知寧輕聲開口，“你剛剛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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