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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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比預計的更快，四十分鐘後她從張維德的辦公室裡探出頭，表情有些微妙。
“隊長，你進來看看。”
路由器緩存裡的數據被部分恢複了。林小禾把結果投到她隨身帶的平板電腦上——是一段監控視頻，來自診所樓梯口的那個探頭。
視頻時間是三天前的淩晨兩點。畫麵裡，一個人從樓梯走上來，手裡拖著一個深藍色的行李箱。
和護城河裡的行李箱同款。
那個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但他走路的方式很奇怪——步伐很穩，不急不緩，每一步的距離幾乎完全相同，像是在丈量什麼。
沈恪盯著屏幕上的畫麵，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把這段放慢。”他說。
林小禾把播放速度降到0.5倍。
“再慢。”
0.25倍。
畫麵裡，那個人的步伐變得更加清晰。他邁出左腳，右腳跟上，左腳，右腳，每一步之間的間隔精確得像節拍器。
“他數著步子在走路。”沈恪說。
“數步子？”伍明湊過來，“為什麼？有什麼講究嗎？”
“因為他在計算距離。從樓梯口到手術室門口，他走了多少步，心裡有數……這是一個有強迫性儀式行為的人。”
秦野看著屏幕問林小禾，“還有別的嗎？”
林小禾切換到另一段視頻。
時間是同一天淩晨四點。那個人從手術室裡出來，手裡的行李箱不見了。他走到樓梯口，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監控探頭。
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張嘴。
他在笑。
伍明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是不是知道有監控？他笑得好瘮人啊！”
“他知道。”沈恪的聲音很平靜，“他在笑，因為他知道我們遲早會看到這段視頻，他想讓我們看到。”
“為什麼？”陸雲起擰著眉。
“因為他想被看到。”沈恪說，“他不認為自己在犯罪，他認為自己在做一件……正確的事。他希望有人見證。”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變態，超級無敵大變態！”伍明憤憤地總結。
秦野轉身看向沈恪：“你的側寫裡有一條寫的‘非初犯’。現在能坐實了嗎？”
沈恪點頭：“他的手法太熟練了。從切割到清洗到裝箱，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這不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之前一定有受害者，隻是沒有被發現，或者沒有被聯係在一起。”
“那就往前查。”秦野說，“雲起，查張維德的從業記錄，他在哪家醫院工作過，有沒有和未破的懸案關聯。小伍，去調他名下所有房產和車輛信息。林小禾，把這段視頻裡能提取的所有特征都提取出來——步態、身高、體態……我們挨個分析。”
“步態分析需要至少兩個不同角度的畫麵，”林小禾說，“這裡隻有一個探頭。”
“那就找其他探頭。周邊的商鋪、路口、小區……隻要有監控就順著找，全部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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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說完，看了眼手表：“現在是上午九點，我希望在午飯前，對這個人的去向有一個大致的方向。”
所有人應了一聲，各自散開。
沈恪還站在張維德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的人流來來往往。
“你覺得他會去哪？”秦野走到他旁邊。
沈恪沉默了一會兒：“他不會跑太遠。”
“為什麼？”
“他的根在這兒。工作、生活、他的……執念，都在這座城市。他不會離開。”沈恪的目光落在窗玻璃上，不知道在看雨還是在看自己的倒影，“他隻是在等。”
“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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