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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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小伍、林小禾，還有……沈顧問，下午一起去翠湖花園。”秦野說，“我們挨家挨戶問，科技到不了的地方，就走著去。”
翠湖花園在寧城的最南邊，九十年代建起來的老小區，是那種典型的“老破小”。
房屋外牆上貼的瓷磚剝落了大半，露出的水泥牆麵泛著灰撲撲的潮斑，樓道口堆滿了落灰的舊家具和自行車，頭頂的電線牽得像蜘蛛網，密密麻麻地纏作一團。
秦野把車停在小區門口，剛推開車門，一股黴味就撲麵而來。
“謔，這地方有年頭了。牆上的裂縫裡，怕是能摳出一部近代史。”伍明捂著鼻子，一臉的嫌棄。
“別嘟囔了，兵分兩路。”秦野打斷伍明，“雲起，你帶小伍去左邊那棟，林小禾跟我去中間那棟，沈恪……”
他看了一眼沈恪。
“你跟我們一起。”
沈恪點點頭。
三個人走進中間那棟樓。
樓道裡的燈壞了大半，隻剩下幾盞節能燈在苟延殘喘，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牆上貼滿了小廣告，有疏通下水道的、有高價回收舊家電的、有代辦各種證件的……
“這種地方，住的大多是租客，”林小禾說，“流動性很大，不一定有人注意到什麼。”
“挨家挨戶問。”秦野說，“從頂樓開始往下走。”
他們從六樓往下走。
六樓兩戶都沒人。
五樓一戶是空房，另一戶開門的是一個老太太，耳朵不好，說了半天也沒聽明白他們在問什麼。
四樓，左邊那戶的門上貼著褪色的福字，門把手上有新鮮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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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多留意了兩眼，讓林小禾把指紋摳了下來。
他敲了三下門。
沒人應。
又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中年女人的臉。大概五十歲左右，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
“你們找誰？”她的聲音沙啞。
“警察。”秦野出示了證件，“想跟您了解一些情況。方便進去說嗎？”
女人的表情變了一下，她猶豫了一會兒才打開了門。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很乾淨。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張照片——一個年輕女人的照片，大概二十多歲，笑得很燦爛。
沈恪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停住了。
“這是您女兒嗎？”他問。
女人點了點頭，她的眼眶又紅了。
“她叫孟婉清。”女人說，“三年前，死了。”
秦野和沈恪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您是……孟婉清的母親？”秦野的聲音放輕了一些。
女人點了點頭。她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
“我以為你們不會再來了。”她說，“三年前，你們說那不是刑事案件，隻是醫療事故，是個意外……我的律師說打不贏官司，讓我接受調解。我接受了，但我的女兒回不來了……”
“阿姨，”秦野蹲下來，和她平視，“我們今天來，不是因為三年前的案子。是另一個案子，我們需要您幫我們了解一些情況。”
孟母抬起頭，看著秦野。
“什麼案子？”
“您認識張維德嗎？”
孟母的表情變了。那層悲傷底下，湧上來一股濃烈的恨意。
“就是他害死了我的女兒，”她說，“我怎麼會不認識他，他化成灰我也認識他！”
“他最近有聯係過您嗎？”
孟母搖了搖頭：“三年前的事了。他賠了錢，道了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您知道他在城南這邊有什麼聯係嗎？比如，他有沒有來過這個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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