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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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起和伍明在左邊那棟樓的一樓發現了一間鎖著的儲藏室。門是那種老式的鐵皮門，上麵掛著一把新鎖，和整棟樓的其他鎖格格不入。
“找物業開門。”秦野說。
物業的人拿來鑰匙，但打不開，那把鎖不是原裝的。
伍明最後找了把鉗子，直接把鎖撬了。
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湧出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儲藏室不大，大概十平米。裡麵放著一張折疊桌，桌上擺著幾把手術刀、一把骨鋸、一副橡膠手套。
牆角有一個冷藏櫃，嗡嗡地運轉著。
周建國被緊急召喚了過來。他穿戴好防護服後打開了冷藏櫃。
櫃子裡是空的。
但櫃壁上有一層薄薄的霜，霜下麵有暗紅色的痕跡。
“是血。”周建國語氣篤定，“這裡的溫度設置得很低，零下二十度。是用來長期保存的。”
“保……保存什麼？”伍明蹲在周建國的身後，聲音有點發顫。
周建國沒回答，他蹲下來，用棉簽采集了櫃壁上的樣本，放進了試管裡。
“我現在拿回去做DNA比對。”
秦野站在儲藏室門口，看著裡麵的每一件東西。
手術刀、骨鋸、手套、冷藏櫃……它們被整齊地擺放在各自的位置上，像一間微型的手術室。
“這個地方，”他說，“是他的第二現場吧？”
“第一現場是他的診所，”沈恪站在他身後，“他把人帶到這裡進行……處理。這裡偏僻，沒有人注意，比診所更安全。”
“但他清理了診所，卻沒有清理這裡。”
“因為來不及了。”沈恪說，“我們查到他之後，他就跑了。他以為診所的痕跡清理乾淨了就夠了，沒想到我們會找到這裡。”
秦野點了點頭。他轉向周建國：“老周，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帶回去。指紋、DNA、纖維……任何東西都不要放過。”
“明白。”
秦野走到儲藏室外麵，站在樓道裡。窗外的光線照進來，把空氣中的灰塵照得清清楚楚。
沈恪跟出來，站在他旁邊。
“你在想什麼？”沈恪問。
秦野沉默了一會兒，說：“三年前，孟婉清死在張維德的手術台上。沒有人追究他的刑事責任。他賠了錢，開了新診所，繼續生活。而孟婉清的母親搬到了這個小區，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看著法醫書，想弄明白一個人怎麼能做出那種事……”
他頓了頓。
“三年後，張維德又動手了。他殺了另一個人，分屍，裝進行李箱，扔進護城河。他還在笑，對著監控探頭笑。”
沈恪沒有說話。
“我們的係統，”秦野說，“在某個環節出了問題。讓這種人漏過去了。”
沈恪看著他的側臉。
秦野的表情還是那麼冷硬，下頜的肌肉繃得很緊，太陽穴上有一根青筋在跳。
“秦隊。”沈恪說。
“嗯？”
“你會抓住他的。”
秦野轉過頭看他。沈恪站在逆光裡，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聲音很確定。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沈恪沉默了一秒。
“因為你不會放過他。”他說，“有些人看到罪惡會轉身走開，有些人會站在原地憤怒。但你會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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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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