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事已至此先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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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繼續追。”秦野說，“林小禾、餘漾，你倆繼續擴大監控搜索範圍，重點查翠湖花園周邊的所有出入口，一幀一幀給我往外擴。雲起，你聯係分局，再仔細摸一遍張維德的社會關係，看他在城東有沒有朋友、親戚……連他熟悉的螞蟻都別放過。小伍，你帶兩個外勤去他住處蹲守，再叫兩個兄弟在他診所外麵布防，他很有可能回去拿東西，這狗東西……對了，翠湖花園也別忘了，人手不夠就請調，把他可能去的地方統統給我布控。”
“是。”
秦野看了眼手表：“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各小組自己分配時間，分批休息。”
“是！”
椅子拖動的聲音稀稀落落地響起，隊員們陸續起身離開。
趙占峰臨走的時候拍了拍沈恪的肩膀，力道不重，帶著老刑警特有的那種粗糙的善意。
“小沈，這兩天辛苦了。”
沈恪愣了一下，衝他笑了笑，點點頭：“不辛苦，這個強度還能適應。”
趙占峰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出了辦公室。
剛才還人頭攢動的屋子，這會兒就剩秦野和沈恪兩個人。
秦野窩在椅子裡，慢慢揉著眉心。
這個動作他今晚重複了很多遍，眉心那塊皮膚都快被揉紅了。疲憊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眼窩底下有淺淺的青灰色，但身體還是沉在椅子上，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沈恪回到桌前，收拾好筆記本和幾樣隨身的東西，起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椅子腿在地板上輕輕蹭出一聲短促的響。
“秦隊，那我先走了。”
“嗯。”
沈恪走到門口，步子慢下來，在門前停了半拍。
“秦隊。”
“嗯？”
沈恪垂下眼睫：“明天見。”
秦野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聲音比平時輕了些：“好，明天見。”
門關上了。
鎖舌哢嗒一聲嵌進門框，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下來。
秦野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日光燈在頭頂嗡嗡地響，把空蕩蕩的房間照得發白。他的目光落在門口那個方向，不知道是在看門，還是在看剛才有人站過的地方。
思緒早已經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他坐了許久，久到外麵嘈雜的街道都漸漸沉了下去，這才站起來，關了燈。
走出大樓的時候，夜風很涼。他抬頭看了看天，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雲層散開了些，露出幾顆星星。
秦野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賬號。
是沈恪發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加了沈恪的好友，大概是昨天吧。
消息隻有一行字：
“我是沈恪。今天過得還不錯。”
秦野看著這行字，愣了幾秒。
然後他反應過來——那是沈恪的“自我清單”。
他發錯了人。
秦野把手機揣回口袋，沒回複。
但他走到車旁邊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有點意思。
他發動車子，駛出車庫。經過昨天那棵梧桐樹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那輛黑色的奔馳商務今晚不在。
秦野收回目光，踩下油門。
車載音響裡放著一首老歌，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聽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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