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確認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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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孟母站在門口。隻隔了一天，她整個人又憔悴了一圈，像一朵缺了水的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眼窩深深地陷進去，眼底的陰影濃得化不開，嘴唇白得近乎透明，緊緊地抿成一條線。
“秦警官。”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阿姨，您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感冒。”她咳嗽了兩聲，“進來坐吧。”
屋子裡的空氣很悶，所有的窗戶都關著，窗簾也隻透進來一層薄薄的光。茶幾上那張孟婉清的照片還在原處，照片前麵攤著一本翻開的《聖經》。
那一頁是《約伯記》——關於苦難，關於信仰，關於一個人失去一切之後還能不能繼續相信。
書頁的邊角被捏得起了皺，像是有人讀到這裡的時候，手在發抖。
沈恪的目光掃過房間，一切和昨天差不多，但他注意到茶幾上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信封。
土黃色的，普通的辦公用信封，沒有郵票，沒有郵戳，應該是被人從門縫裡塞進來的。
“阿姨，那個信封是什麼時候收到的？”沈恪問。
孟母的表情變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那個信封，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阿姨？”秦野的語氣放柔了一些，“是誰給您的？”
孟母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聲填滿了這段沉默，沙沙沙沙的，像時間的流逝有了聲音。
“昨天晚上，”她終於開口了，“有人從門縫裡塞進來的。”
秦野和沈恪對視了一眼，伍明在一旁瞪大了眼睛，開始仔細琢磨他們蹲守時漏掉了哪些人。
秦野問：“能給我們看看嗎？”
孟母點了點頭。
秦野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信封。
裡麵是一張折了兩折的信紙，普通的A4紙，上麵的字是用黑色馬克筆寫的，字跡很大，歪歪扭扭的，像是在顫抖的手寫下的：
“你還記得她嗎？我還記得，每一天都記得。”
秦野把信紙放在茶幾上，在場的每個人都看到了。
“這是張維德的筆跡嗎？”秦野問。
孟母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怎麼見過他寫字。但是……”她的聲音哽住了，“隻有他會寫這種東西，隻有他還記得。”
沈恪蹲下來，平視著孟母：“阿姨，除了這封信，還有別的事嗎？他有沒有來找過您？有沒有打過電話？”
孟母搖頭。她把信放在茶幾上，手指按著紙邊，按得指節泛白。“隻有這封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想把自己穩住，但下一句話出口的時候，聲音還是碎了，“我想報警，但是又不敢，我怕你們還沒來，他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無聲無息的，像窗外那場沒有儘頭的雨。
“阿姨，”秦野的聲音很低，“他寫這封信，是為了試探您。他在確認您還住在這裡，還記著那件事。如果您不報警，不告訴我們，他會覺得您是‘安全的’，是對他沒有威脅的，然後他就會……”
他停住了，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他會怎樣？”孟母的聲音發顫。
秦野沒有回答。
沈恪接過了話。
“他會再來。”沈恪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他會來找您。不是傷害您，是……確認。確認您還記得，確認他的罪行沒有被遺忘。對他來說，您的記憶是他存在的證明，他會無休止的騷擾您。”
孟母的嘴唇顫抖著，雙手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那我該怎麼辦？”她問。
“和我們配合。”秦野說，“阿姨，他真的沒再留下什麼信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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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想了想，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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