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點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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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勤組依舊沒有一點動靜，張維德在寧城這個千萬級人口的城市裡徹底靜默了。
秦野經過一上午的思想鬥爭，午飯期間，他把沈恪叫到了天台。
天台上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
秦野點了根煙，靠在欄杆上。
“你早上說的那個方法，”他吐出一口煙，“是從FBI學來的？”
“是。”沈恪站在他旁邊，手插在衣服口袋裡，風吹起了他額前的一縷頭發，“我們處理過類似的案子，是一個連環殺手，專門殺害穿碎花裙子的女人。他在現場留下紙條，寫給受害者的家人進行挑釁。我們通過他的每一次的紙條分析他的心理，通過媒體給他傳遞信息，讓他覺得有人理解他的行為，理解他的痛苦。他上鉤了，開始給媒體寫信。在最後一封信裡，我們解密了他的藏身之處。”
“然後你們抓到了他。”
“對。”
秦野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案子，”他說，“你也像今天一樣把自己推出當靶子？”
沈恪的手指在口袋裡蜷縮了一下，沒有回答。
秦野又問：“那個案子，你對嫌疑人做過幾次模擬？”
“七次。”
“七次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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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次之後，我在醫院躺了兩個星期。”
沈恪說的輕描淡寫，似乎這件久遠的事對他已經無關緊要了：“我們抓到他了，這就夠了。”
秦野吐出嘴裡的煙，把煙掐滅後沉默了幾秒，然後眯著眼看著沈恪。
“這一次，”他說，“你不要模擬太多次，我也不支持你把自己推出去當活靶子這個做法。”
沈恪愣了一下。
“案子可以慢慢查，”秦野說，“你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秦野轉身看向遠處：“我是說，他跑不了的。你可以讓自己稍微放鬆一點，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緊，沒必要去‘獻祭’自己，我還在。”
沈恪看著他。
風吹亂了秦野本就不怎麼整齊的頭發，他的眼睛很亮，像深海裡的磷光一樣的亮。
“秦隊，” 沈恪歪了歪頭，眼睛亮亮的，“你是在擔心我嗎？”
秦野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向天台的門口。
“下去吧，風大。”
沈恪跟在他後麵，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
“秦隊。”
“嗯。”
“這個方法不論你支不支持，我都會這麼做，我相信你會抓到他，但請你也相信我可以比上次做的更好，我們不能再等了。”
秦野的腳步沒停，沈恪慌忙追上去，又喊了一句：“秦隊，相信我好嗎？”
秦野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
“知道了，按你的想法做吧。”他說，“其他的交給我。”
後半句話被風吹散了，不知道有沒有被沈恪聽去。
外勤組依舊一點有價值的消息也沒有。
沈恪在辦公室裡坐了一天，起先是在思考方案的可行性，後麵是完善方案存在的漏洞，最後……
最後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又或者什麼也沒有想。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像一片倒映在地麵上的星空。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FBI的時候，也曾經這樣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麵對著山一樣的檔案，試圖鑽進那些人的腦子裡。
那時候他是孤獨的，沒有人知道他鑽進去之後要花多大力氣才能爬出來。
沒有人在乎。
他們隻知道結案了，就好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有一個人，在他爬出來的時候，會遞給他一條毛巾，告訴他“你又沒做錯什麼”。
那個人會在自己爬不出來的時候，想儘辦法和自己說說話，哪怕是冷的不行的笑話。
那個人不會問他“你沒事吧”，不會用那種同情的、審視的、讓他覺得自己是病人的目光看他。
那個人隻會說——那就按你說的做吧，其他的交給我。
沈恪拿起筆記本，翻到今天的那一頁。
上麵寫著他早上寫下的那行字：“今天我是沈恪。”
他在下麵又寫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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