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瞅瞅，挨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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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在周六晚八點黃金檔準時播出，《寧城晚報》的深度長稿也同步上線了電子版。
不出所有人預料，一夜之間輿論徹底炸開。
前半場彈幕還在刷“天才側寫師”“學霸天花板”“顏值不輸娛樂圈”，後半場那段“失敗案例” 的剪輯片段就被截了出來，以驚人的速度衝上熱搜。詞條一個接一個地爆，滿屏都是刺目的罵聲。
#沈恪 推卸責任 #
# 精英傲慢 受害者有罪論 #
# 側寫師就可以不用為結果負責嗎#
評論區徹底淪陷。
有人痛斥他拿受害者的性命給自己的失誤當遮羞布，有人嘲諷“怪不得被 FBI 退回來，就這度量和擔當”，還有人翻出他“因心理問題離職” 的舊聞，添油加醋地編排他偏執冷血，根本不配接觸刑事案件。
網暴像一場毫無預兆的傾盆暴雨，鋪天蓋地砸下來，連寧城市局都被牽連其中，評論區滿是“請這種人來辦案，簡直是拿市民安全開玩笑” 的指責。
任兆林壓著怒火的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連公安廳副廳長的電話都直接撥到了秦野手機上。
劈頭蓋臉的質問砸下來，秦野隻是站在走廊裡，背對著辦公室的人，一句一句全接下，把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掛電話時，指尖夾的煙都燒到了指腹，他卻像沒察覺，隻是揉了揉眉心，轉身拎起保溫桶往休息室走。
重案隊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餘漾刷著評論，氣得指尖都在抖：“這群人什麼都不知道！他們憑什麼這麼罵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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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林小禾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眼底布滿紅血絲，指尖卻依舊穩地在鍵盤上翻飛：“別氣，罵聲越響熱度越高，張維德才越容易刷到。我們要抓緊時間篩選評論，溯源 IP，別感情用事耽誤正事。”
桌角的咖啡杯已經空了，杯壁凝著一圈冷掉的棕漬。
而風暴中心的沈恪，獨自待在臨時休息室。
他坐在床邊的硬木椅上，麵前的筆記本亮著冷光，頁麵停在熱搜評論區。
不堪入目的人身攻擊混著居高臨下的道德審判，一行行劃過屏幕。
他沒什麼表情，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指尖搭在觸控板邊緣，很久才輕輕動一下。
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額前的碎發有些淩亂地垂著。從錄完專訪到節目播出，再到輿論發酵，他幾乎沒合過眼。
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他下意識伸手，“哢嗒” 一聲扣上了電腦屏幕。
門被輕輕推開，秦野走了進來，手裡拎著個磨得發亮的不鏽鋼保溫桶。他掃了眼合著的電腦，沒戳破，徑直走到桌旁放下保溫桶，指尖用力擰開了蓋子。
溫熱的粥香瞬間漫開，衝淡了房間裡緊繃的冷意。
“食堂熬的小米山藥粥。”秦野的聲音很低，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你從昨天到現在沒吃幾口東西，喝點熱的，胃舒服點。”
沈恪沒動，輕聲說：“我在看輿論反饋，判斷效果，好像還不錯。”
“效果有技術隊盯著，不用你親自盯著挨罵。” 秦野把瓷勺遞到他麵前，語氣硬邦邦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吃。”
他從來不會說軟話，翻來覆去也就這麼幾句乾巴巴的關心。
沈恪看著他遞過來的勺子，看著白瓷碗裡冒著細熱氣的粥，心裡那點堵得發悶的東西，還是悄悄散了一點。
他接過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溫度剛好，綿密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慢慢熨帖到了胃裡。
整個人也舒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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