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周末的，水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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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隊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秦野請求市局技術支援，調來了三個骨乾，連著林小禾和餘漾一共五個人，對著幾十萬條評論、上萬個賬號寸步不離。
他們要從全國各地鋪天蓋地的罵聲裡，篩出極少數共情沈恪、認同“錯不在側寫師” 的內容，再逐一溯源 IP。
工作量大得像大海撈針。
“這個算嗎？‘換我我也委屈，明明自己沒做錯，全是外人拖後腿’。” 林小禾指著屏幕。
餘漾掃了一眼，指尖飛快敲了幾下：“城西網吧 IP，排除。張維德不會去那種嘈雜地方。”
“這個呢？‘外行懂什麼，隻會拿結果說事。真正做事的人，委屈從來沒人看見’。”
“高校基站，學生賬號，排除。”
天快蒙蒙亮的時候，餘漾的手指忽然頓住了。
“林小禾，你來看這個。” 他指著一個匿名賬號的評論，聲音發緊，“淩晨一點發的：‘世人都愛拿結果論英雄，沒人在乎你過程裡有多精準。錯的從來不是你，是這個不配你的世界。’”
林小禾心裡猛地一跳。
這句話太貼張維德的心態了，那種自負、委屈、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自己的才華。
“快查 IP！”
餘漾指尖翻飛，屏幕上的數據刷過一行又一行。
十幾秒後，他停了下來，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查到了！對應翠湖花園南邊的公共 WiFi，就是我們之前標記過的時光咖啡館！”
“繼續找！肯定還有！”
五個技術員都來了精神，接著往下篩。
天光大亮的時候，一共篩出了三個高度可疑的匿名賬號，對應的 IP 分別落在翠湖花園周邊三個點位：時光咖啡館、社區圖書館、一家 24 小時便利店。
全在之前劃定的三公裡核心範圍內。
“三個賬號的發言時間都錯開，行文語氣高度相似，大概率是同一個人換不同點位發的。目前咖啡館這個是發布時間最近的。” 林小禾揉著熬紅的眼睛，跑去敲秦野的辦公室門。
秦野也是一夜沒睡，剛和城東分局對接完布控，煙灰缸裡攢了滿滿一缸煙頭。聽完彙報，他立刻撲到地圖前，指尖重重敲在三個點位上，指節都泛了白。
“兵分兩路。” 他語速極快，指令清晰得像刀子，“我帶一隊查時光咖啡館和便利店，陸雲起帶二隊去社區圖書館。全部便衣，不許開警燈警笛，進去分散開，別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補了句：“重點找符合側寫的中年男性，瘦削、身高一七五到一八零、眼神偏執，大概率戴帽子口罩，會反複留意周邊環境。”
“明白！” 陸雲起應聲，率先帶人出門。
秦野轉身拿外套，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沈恪站在走廊裡。他顯然也聽到了消息，穿好了外套，戴了副黑框眼鏡，試圖遮蓋住眼底的烏青。
他把鴨舌帽捏在手裡，擺明了要一起去。
“你別去。”秦野立刻皺眉，“現在網上全是你采訪的截圖，臉太熟。被認出來就前功儘棄了。”
“我戴口罩帽子，不會露臉。”沈恪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很堅持，“我比你們更懂他的行為習慣。到了現場，我能更快判斷他在不在、會不會回來。”
秦野盯著他看了幾秒，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跟緊我。”他最終隻扔下三個字，語氣很重，“不許亂跑，不許單獨行動，一切聽我指揮。”
“好。”
清晨的寧城還裹在薄霧裡，涼意貼著街麵絲絲地往上滲。兩輛便衣警車沒開警燈，悄無聲息地滑出警局，在空曠的街道上兵分兩路，朝翠湖花園的方向包過去。
沈恪坐在副駕，口罩拉到鼻梁處，隻露出一雙眼睛。他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手指輕輕扣著車門內側。
秦野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瞥他：“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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