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二樓的密室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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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秦野蹲下身，聲音放得又輕又緩，“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沒有反應。
她木木地抱著那隻毛絨兔子，細瘦的手臂箍得死緊，身體在微微發抖。嘴唇翕動著，像在說什麼，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嚇壞了。”秦野站起來，轉向沈恪，“你試試？”
沈恪走進房間。
他的腳步很輕，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來，床墊微微下陷了一點。他沒有靠小女孩太近，中間留著一段沉默的距離。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目光與她平齊，呼吸都放得很慢，一句話也沒有說。
大概過了一分鐘，他才輕聲開口：“你的小兔子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的手指動了一下，思緒像從很遠的什麼地方被拉了回來。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兔子，嘴唇動了動，終於擠出一個細弱的氣音。
“小……小乖。”聲音很小，小得像隨時會被空氣吞掉。
“小乖嗎？很好聽的名字。”他的聲音又輕又柔，像一陣風從水麵拂過去，不帶一點重量，“它是你的好朋友嗎？”
小女孩慢慢地點了點頭，抱著兔子的手緊了緊，下巴幾乎要埋進兔子的絨毛裡。
“它一直都陪著你嗎？”
她又點了點頭，手指在兔子的耳朵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那你現在可以抱著它，不要鬆開。它會保護你平平安安。”
小女孩把兔子抱得更緊了，指節都泛出了一點白。
沈恪站起來，動作很慢，像是怕打擾到她。
他走到秦野旁邊，壓著嗓子說：“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不適合詢問，我們得等她恢複，讓專業的人來吧。”
秦野點了點頭：“好，我們先叫兒童心理輔導師過來。”
“我已經讓人聯係了，馬上就來。”陸雲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也壓得很低。
都怕驚動了這個可憐的小女孩。
沈恪走出房間，站在走廊裡。
他靠在牆上，後腦抵著冰涼的牆麵，目光落在走廊儘頭那扇關著的臥室門上。腦子裡有個念頭一直在轉——這是凶手故意留下的一個活口。
為什麼？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像堵著一團潮濕的棉花。
“你在想什麼？”秦野走到他旁邊。
“在想凶手為什麼不殺她。”沈恪說，“他殺了三個人，手法乾淨利落，一擊致命。他不像會手軟的人。但他留下了一個目擊者。”
“也許她藏起來了，沒被發現。”
“也許。但她從裡麵反鎖了門。她有時間鎖門，說明凶手離開之後她還有行動能力。如果凶手真的想殺她，她鎖不住一扇臥室門。”
秦野沉默了一會兒，目光也移向那扇門：“你覺得她是被故意留下的？”
“我覺得是。”
現場勘查已經持續了四個小時。
周建國依舊蹲在三具屍體旁邊，姿勢幾乎沒怎麼換過，隻是時不時會站起來揉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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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又重新蹲下。
他動作很慢，每一處傷都反複看，拿鑷子從創口裡夾出一點細小的東西放進證物袋，又用標尺量了量角度和深度，額角沁出一層細汗。
這是第一現場，他不能遺漏任何細微的線索。
“三名死者都是一擊斃命，這凶手身體素質真好……應該還有著極強的個人情緒。”周建國一邊檢查一邊嘀咕，“多大的仇啊這是，真是作孽啊。”
“死亡時間能判斷嗎？”秦野蹲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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