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崛起吧，伍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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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最後還是給沈恪做了保守治療。
秦野不顧沈恪的反對，態度強硬地給他批了兩天假，勒令他在醫院好好休養。
等他安頓好人，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靠在車門邊，抽完煙盒裡最後一根煙，才拉開車門坐進去，驅車回了市局。
重案隊那層樓燈火通明，遠遠看去像燒著一團不肯歇的火。
沈恪今天這一遭，像一盆熱油兜頭澆下來，把整隊人的破案決心激得滾燙。
尤其是平日裡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伍明，今晚跟打了雞血一樣亢奮，在各科室之間來來回回地送取材料。
秦野推開重案隊辦公室的門，差點和正往外小跑的伍明撞個滿懷。
“這麼急？”秦野挑挑眉，“高材生終於舍得動腦子了？”
伍明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神情嚴肅，眼底還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不能總這麼依賴沈顧問了，我們男兒當自強。”
秦野沒接他的煽情，隻淡淡“嗯”了一聲：“好，自強哥，先彙報你們組的情況。”
他收斂神色，走到白板前站定。
原先張維德一案寫得密密麻麻的線索已經被擦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四張新的現場照片，用磁釘固定在正中央。
伍明也沒含糊，翻開手裡的物證記錄，開始逐條彙報。
根據現場勘查，除了死者，屋內沒有提取到其他的有效痕跡，凶器也沒有找到
秦野站在白板前，視線落在現場照片上，語氣沉了沉：“死亡順序呢？能推斷出來嗎？”
伍明點點頭，抽出三張現場方位圖，依次釘在白板中央。
“根據三名死者的倒地位置和血跡分布，我們大致還原了行凶過程。”
他指著第一張圖，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最先遇害的，是陳誌遠的妻子，李月。”
伍明一邊講解，一邊比劃：“她的屍體倒在玄關往客廳過渡的位置，麵朝下，頭部的鈍器傷直接造成顱骨粉碎性骨折，血泊範圍不大，但呈噴射狀，說明她是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被擊中的，一擊斃命，連轉身看凶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伍明的筆尖點在圖紙上李月倒地的標記處，頓了頓：“她當時應該是聽到某種動靜，準備開門查看，剛走到過道口，凶手就動手了。”
“這一擊的聲音很悶。老周說，那種力道的錘擊，骨骼碎裂的聲音會被牆體吞掉大半，但人倒地是實實在在的響動，足夠驚動裡屋的人。”
筆尖順著戶型圖的走道往裡移。
“第二個遇害的，是陳誌遠。他應該是聽到客廳的異響，從主臥裡出來查看。屍體倒下的位置在臥室門口外兩步的地方，頭朝主臥，腳朝客廳，呈仰麵狀。說明他開門出來，走出幾步，迎麵撞上凶手，轉身往臥室跑的過程中被凶手錘死。”
秦野的眉頭擰得更緊。
“第三名死者，是陳誌遠的母親，王秀英。”伍明翻出第三張圖，語氣又低了幾分，“她的屍體在次臥的床上，被子裡。頭部也是同樣的鈍器傷，枕頭上全是血，人保持側躺的姿勢，沒有明顯的掙紮和抵抗痕跡。”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不太忍心往下說：“她甚至沒來得及起身，連掀開被子的動作都沒做完。老周推斷，她是在睡夢中被砸碎的顱骨，可能到死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有人輕輕吸了口氣，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秦野盯著三張方位圖，目光從玄關一路掃到次臥，像要把整條動線刻進腦子裡。
“前後不到兩分鐘吧。”他說，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三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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