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酷隊長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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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
過了將近十分鐘，沈恪才輕輕開口。
聲音虛浮得厲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眼神也沒有焦點：“我剛剛在房子裡，還看到了一張畫。”
“什麼畫？誰畫的？”
“應該……應該是陳小念畫的。”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說一句停一句，像在組織措辭，又像在努力回憶，“我沒看太……太清楚，就掃了一眼，但錯不了，一定……不會錯。”
沈恪一句話說的稀碎。
“她……”秦野看著沈恪的狀態，追問的話到了嘴邊，還是拐了個彎，“這裡勘察得差不多了，我們先回局裡再說。”
他輕拍了沈恪一下，但沈恪沒動。
他的表情麻木得像是被凍住了，連一絲波瀾都沒有，說麵如死灰也不為過。
他沒有接秦野的話，隻是半閉著眼睛，喃喃：“上麵畫著一個符號。一個圓圈，中間有一個三角形，三角形裡麵，還有一個更小的圓圈。”
沈恪陷入了痛苦的回憶：“是，沒錯的，圓圈裡麵有個三角，三角……三角裡麵……”
說完，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緊接著猛地弓起腰，不住地乾嘔起來。
秦野的心臟像被什麼狠狠攥了一把。
他連忙扶住沈恪的肩膀，聲音壓低，卻掩不住急切：“沈恪，不要模擬，看著我。你是沈恪，我是秦野，什麼都不要想，看著我！”
沈恪的額頭緊緊抵在秦野肩上，冷汗浸透了他的襯衣，整個人抖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秦……野……嗯？”
他嘔到渾身發軟，聲音斷得不成調。
秦野的喊聲驚動了還在忙碌的其他人。
陸雲起慌忙去叫周建國，伍明和林小禾也放下手頭的事圍了過來。
這一次，沈恪的應激反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
他像是要把整個胃都翻出來，可吐出來的隻有黃綠色的胃酸。
秦野盯著那些黃綠色的液體，眉眼間的怒氣幾乎壓不住，心口卻像被堵了一團濕棉花，又悶又疼。
沈恪開始渾身發軟，眼神渙散得沒有焦距。
周建國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隻能憑經驗判斷：“他是不是隻有在現場會這樣？”
秦野點頭：“但沒有這麼嚴重。”
周建國頓了頓：“這次現場可能有東西刺激到他了，他有嚴重的創傷應激。”
秦野沒再說話，也沒再猶豫。
他彎下腰，抄起沈恪的腿彎，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近一米八的個子，抱在懷裡卻輕得讓他一愣。
“你們做好現場收尾，我先帶他走。晚上七點會議室集合，聽各組彙報。”
說完，他抱著已經不怎麼清醒的沈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
其他人不敢耽擱，按照各自職責又對現場做了一次地毯式搜查。
秦野小心地把沈恪放進副駕，發動車子直奔市醫院。
好在運氣不錯，一路綠燈，十來分鐘的路程隻走了七八分鐘。
沈恪安靜地靠在副駕裡，像一個隻會呼吸的瓷娃娃，連眼睫幾乎都沒有動一下。
“沈恪？”秦野開車的間隙試探著叫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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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沒有回應。
到了醫院停車場。
“還能自己下車嗎？”秦野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又輕聲問了一句。
依舊沒有回應。
他不再遲疑，解開安全帶，將人從副駕抱出來，大步往急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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