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隊的半永久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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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符號……”沈恪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喉嚨裡梗著什麼東西，“我見過。”
秦野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移開。
“在哪兒？”
沈恪閉上眼睛，胸膛起伏了一下，試圖強迫自己把那些翻湧上來的東西重新壓回去。
“在FBI的時候。”他說，“有一個案子，我追了三個月。連環殺手，殺了六個人。每次殺人之後，他都會在現場留下一個符號。”
“什麼樣的符號？”
沈恪睜開眼，目光直直地落在白板上釘著的那張紙上。
“就是陳小念畫的這個，一模一樣。”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被驟然抽走了溫度，降到了冰點。
日光燈白慘慘地亮著，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沒什麼血色。
沒人說話，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那個人最後抓到了嗎？”秦野問。
沈恪搖了搖頭，後頸上像是壓著千斤重的東西。
“沒有，他消失了。我追了他三個月，他突然就消失了，像人間蒸發一樣。案子到現在都沒破。”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仍在微微發抖的手指。
那雙手修長，骨節分明，此刻卻抖得像不屬於他。
沈恪置氣一般攥緊了手。
“他叫丹尼爾·福斯特。美國人，心理學博士，專攻犯罪心理學。他是……”
他停了一下，喉結滾了滾。
辦公室角落的飲水機“咕嚕”響了一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是我的老師。”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野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沉下去：“你的老師？”
“我在美國大學任教的時候，他是客座教授。”沈恪慢慢地說，“我們關係很好。他教了我很多東西，不光是學術上的……後來他辭職了，說要去寫書，當一個不被條條框框束縛的自由作家。再後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一根越拉越細的弦。
“他開始殺人。”
窗外的夜風撞在玻璃上，發出極輕的嗚咽聲。
屋裡的白熾燈管閃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穩定。
秦野沒有打斷他，隻靜靜地等著。
“他殺人，從不遮遮掩掩。他就是為了證明一個理論。”
沈恪抬起眼，目光有些飄，“‘人是環境的產物，沒有天生的犯罪者。’他說，任何人都可以被塑造成罪犯。他選了一些人做他的試驗品……”
“也就是他殺人行凶的傀儡，裡麵有他的學生、他的朋友、他的鄰居……而這些都是沒有任何犯罪記錄，甚至稱得上良民的人。”
“那後來呢？”秦野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碎什麼。
“後來他消失了。在我追查他的蹤跡到第三個月的時候，他徹底消失了。後來FBI找了他兩年，也沒有找到。他的案子被歸為懸案，時間久了，連提的人都沒了，就……擱置在那兒了。”
沈恪抬起頭，看向秦野，眼神終於有了一點焦距。
“那個符號，就是他的標記。每次殺人之後，他都會留下這個符號。他不怕被人知道，他說沒有人在乎，也沒有人看得懂。”
“所以你能看懂嗎？”
“不能。”沈恪的睫毛顫了顫，“我嘗試破譯了很久很久，沒有破譯出來。”
秦野沉默了一會。
他走到白板前，伸手將那張紙揭了下來。
紙很輕，上麵的線條歪歪扭扭——圓圈，三角形，更小的圓圈。
現在這個標記出自一個八歲小女孩的手。
“一個八歲的中國小女孩，畫了一個美國連環殺手的標記。”秦野的聲音很沉，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沈恪，這不是巧合。”
“不是。”沈恪說。
“你的老師，丹尼爾·福斯特……”秦野轉過身，看著他，“他現在可能在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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