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個神秘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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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兒童保護中心溝通完，秦野沒耽擱，轉身就開始分派任務。
“小伍，你和餘漾去摸排濱江公寓所有可疑住戶。林小禾先留在隊裡，電話聯係市區所有的攀岩俱樂部，問近期有沒有可疑外國人出沒。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聯係小伍，你們同步核查。”
“雲起和老趙一隊，重點放在陳家一家老小的社會關係、人際交往上。看他們最近有沒有被什麼人或者什麼事糾纏。凶手對陳家住宅這麼熟悉，一定提前踩過點，對他們的生活作息了如指掌。”
“是。”
眾人領了任務，拿上東西，陸陸續續出了門。辦公室很快空了下來，隻剩幾台電腦的屏幕還亮著，映出一片冷白色的光。
秦野和沈恪去兒童保護中心。
兒童保護中心在寧城西邊，是一棟三層的小樓，外牆刷著淡黃色的漆，門口圍著一圈矮柵欄，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風一吹，細碎的葉子就簌簌地響。
圍牆下麵畫著彩虹和太陽，顏色鮮亮，像幼兒園。
門口有保安，管理很嚴格，進出都要實名登記。
他們到的時候，方老師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眼下有淡淡的青痕，顯然昨晚也沒怎麼睡。
“她今天怎麼樣？”沈恪問。
方老師搖了搖頭：“還是不說話。早飯隻喝了幾口粥。一直在畫那個符號，畫累了，就抱著兔子發呆。”
“能讓我們見見她嗎？”
方老師猶豫了一下，目光在沈恪臉上停了兩秒，才點了點頭：“可以。但別太久了，也別刺激她。”
他們跟著方老師上了三樓。
走廊很安靜，陽光從儘頭的窗戶斜切進來，在地上投出一塊暖黃色的光斑。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洗衣液那種柔和的香。
房門推開的時候，沈恪腳步頓了一下。
房間不大，一張兒童床靠牆放著，旁邊是一張小書桌和一個淺色的衣櫃。
牆上貼著幾張卡通貼紙，邊角有些卷起來了，大概是之前住過的孩子留下的。
陳小念坐在床上，抱著那隻兔子，整個人蜷在角落裡。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新睡衣，原來的衣服已經被技術科帶走了。
頭發紮成兩個小辮子，但有一邊已經散了，發繩不知道掉在哪裡，幾縷頭發軟軟地耷在肩膀上。
她的眼睛很大，瞳色很深，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
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光，像兩扇關緊了的窗戶，外麵的人進不去，裡麵的人出不來。
沈恪在床邊蹲下來，和她平視。
“小念，”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落牆上的灰，“你還記得我嗎？昨天見過的。我姓沈，你可以叫我沈叔叔。”
陳小念沒有反應。
她低著頭，臉頰貼著兔子的腦袋，小小的一團，像要把自己整個藏進去。
沈恪沒有催。
他安靜地蹲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安放在床邊的雕像。
過了大概五分鐘，陳小念的手指動了一下。她摸了摸兔子的耳朵，然後，抬起眼睛，看了沈恪一眼。
隻是一眼。
很快的、很輕的一眼，像從門縫裡漏出來的一點光。
但沈恪捕捉到了。
“你的兔子叫小乖，對嗎？”他輕聲說，“小乖看起來很乖。它陪了你多久了？”
陳小念沒有說話。她低下頭，把兔子抱得更緊了，小小的指節泛著白。
“我小時候也有一個玩具。”沈恪繼續說，“是一隻小熊。棕色的，鼻子是黑色的。我每天晚上都抱著它睡覺。有一次我把它弄丟了，哭了三天。”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很遙遠的事。
陳小念的手指停在兔子的耳朵上，沒有動。
“後來找到了嗎？”方老師在旁邊輕聲問。她知道沈恪在用自己的故事，去觸碰那個把自己封閉起來的孩子。
“找到了。在床底下，蒙了一層灰。我高興壞了，抱著它洗了三遍澡。”
陳小念的嘴角動了一下。
“小念，”他說，“你畫的那些畫，方老師給我看了。畫得很好。你能再給我畫一張嗎？”
陳小念沒有動。
“就一張。畫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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