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就是他了，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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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衝上二十二樓的時候，沈恪正靠在門邊的牆根坐著。
一條腿曲著，另一條腿隨意地伸著，臉色還是很差，白得像張浸了水的紙，但呼吸已經順暢了不少，胸膛也不再劇烈地起伏。
秦野兩步跨到他麵前，蹲下來，眉頭幾乎擰成一個結：“你怎麼樣了？一不留神你就自己跑了。”
沈恪抬起眼，衝他笑了一下。
淺淺的笑容像是從嘴角硬擠出來的。
“我沒事。”他說，聲音還有點啞，但語氣已經穩了。
秦野盯著他看了兩秒，確定他眼底的神智是清醒的，才把目光收回來。
沈恪沒有多解釋，隻把剛才的發現簡短地說了一遍：腳印的方向、繩子的可能、窗台積灰裡那道極淺的勒痕……
秦野聽完，沒說話，轉身走到陽台的窗邊蹲下去。
他幾乎貼在窗台邊沿，才看見那一道弧形的壓痕。
很淡，像有重物勒著窗框，在灰塵裡壓出的一條線。
繩子是哪種編織樣式已經無從辨別，隻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走。”秦野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去二十一樓D戶型。”
沈恪緩了下神，撐著牆站起身，跟著他往下走。
秦野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放慢了步子。
物業的人來得很快。
秦野沒繞彎子，直接問：“這間房的鑰匙有幾把？誰在保管？”
物業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被秦野的氣場壓得有些局促，搓著手說：“我們這兒有一把，售樓處那邊有一把。別人沒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有沒有借走過？”
物業想了想，搖頭：“沒有。這間房一直沒賣出去，鑰匙基本沒人動。”
“你把銷售叫來。”秦野說。
銷售很快趕到，是個年輕姑娘，雖然是坐電梯上來的，但依舊有點喘。
秦野問了同樣的問題，銷售的答複和物業一致：這間房確實一直空著，偶爾有客戶來看，但始終沒成交。
“看房的時候，客戶有可能接觸到鑰匙嗎？”秦野問。
“沒有可能。”銷售回答得很肯定，“鑰匙都是我們拿著，看完房就鎖好了。”
她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秦警官，像這種沒賣出去的空房，開發商裝的門都是比較便宜的那種。我的意思是……稍微懂點開鎖技術的人，不難弄開。”
秦野把目光重新落回那扇門上。
他盯著鎖孔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頭對伍明說：“多找幾個專業開鎖的來，看看這鎖有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伍明應了一聲，掏出手機就出去打電話。
沈恪沒在門口多待。
他一個人走進那套空蕩蕩的屋子，放輕了腳步，像走進一具沒有心跳的軀殼裡。
D戶型還是毛坯狀態，地麵粗糙，牆角堆著施工時留下的砂土。
沈恪穿過客廳，進到廚房。
窗外的天光從裸露的水泥窗洞打進來，在地麵上投出一塊慘白的亮。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那些粗糙的牆麵和管道。
廚房裡的燃氣管道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接口處包著一截生鏽的鐵環，表麵落滿灰塵。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管道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位置低，不像是施工時留下的那種均勻的金屬毛邊。
劃痕很細，彎成一個小小的弧，像有什麼硬物繞著管道勒過。
“秦野。”他提高了一點聲音，但沒回頭，“這裡。”
秦野快步走進來。
沈恪指著那處劃痕：“燃氣管道上，像是鎖扣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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