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個平淡的早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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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醒得比往常早。
但意外的睡得很好。
他坐在地鋪上，後背靠著床沿，緩了幾秒才想起自己是在沈恪家。
窗簾還拉著，晨光從縫隙裡漏進來一條極細的金線，剛好落在沈恪露在被子外的那截手腕上。
沈恪還在睡，呼吸又輕又穩，整個人蜷成很小的一團，臉頰陷在枕頭裡，像隻終於累極了才肯安分下來的貓。
秦野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帶上門。
他本來想著時間還早，先看看廚房有什麼能做的，簡單弄個早飯。
結果一打開冰箱，愣住了。
冷藏室裡整整齊齊碼著幾排礦泉水，冷凍室裡也塞著幾瓶凍成冰坨的礦泉水。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水當飯吃呢，難怪那麼瘦。”秦野低聲嘀咕了一句。
話音還沒落，他聽見門口傳來極細微的鑰匙轉動聲。
刑警的本能讓他瞬間繃緊了脊背。
他側身往冰箱旁邊一避，後背抵著牆，視線恰好能看清玄關到廚房的過道，又不至於暴露自己。
位置不錯，是個好掩體。
門開了一道縫，一對夫婦貓著腰，東張西望地溜了進來，腳步壓得極輕，像做賊似的。
不用猜，是沈恪的父母。
看這架勢，估計是太久沒見兒子，又怕打擾他，又擔心他照顧不好自己，專程趁著空兒來給冰箱補貨。
“速度快點，他一會醒了又要嘟囔我們。”沈民成壓低聲音，一邊說一邊提著兩個大環保袋往廚房挪。
沈母跟在後麵，同樣壓著嗓子：“好好好，我說等他上班了再來，你偏不，非要這個點，跟做賊一樣。”
“今天有個緊急的跨國會，推不掉，還不知道開到幾點。隻能這個點來了。”
沈母不再說話，伸手就要去拉冰箱門。
剛把手搭上去，餘光忽然掃到冰箱旁站了個人，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把手裡的袋子扔出去。
她又怕吵醒沈恪，死死捂住嘴，硬是把那聲驚叫咽了回去。
沈父聞聲過來，也跟著一愣。
但他到底見過大場麵，隻錯愕了不到半秒，目光在秦野身上一打量，又掃了眼門口的那雙男式拖鞋，很快猜出了他的身份。
秦野難得乖巧，站直了身子，朝兩位長輩微微欠身：“沈叔，伯母。”
沈父“哼”了一聲，又重新打量了他一番，把袋子往地上一放：“過來坐，我們聊聊。”
沈母這會也回過味來了，臉上的驚色退下去，換成了某種複雜的、又帶著點探究的神情。
三個人坐在不怎麼大的客廳裡。
沙發是米白色的，秦野一個人坐一頭，沈父沈母並排坐在對麵。
氣氛嚴肅中透著一絲微妙的尷尬，像一場臨時召開的三方會談。
秦野率先開口：“伯父伯母，最近有個情況……”
他努力斟酌了一下自己本就貧瘠的詞彙，儘量把話說得委婉：“可能對沈顧問不太好。我臨時搬過來，照顧他一段時間。”
沈母聽了，目光認認真真地落在秦野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他那個小隊長吧。我聽小乖提起過你，他說你對他很好。”
她停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最近又出什麼事了？小乖的……狀態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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