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個蔥油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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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的飯做得很快。
廚房裡很快漫出一股熱騰騰的香氣，混著蔥油和煎蛋的味道，在這間平日裡清冷慣了的屋子裡慢慢散開，像給空氣裹了一層薄薄的暖意。
沈母朝廚房的方向望了一眼，收回視線，輕輕拍了拍沈恪的手背，語氣裡帶著些心疼：“以後要好好吃飯啊，長胖點。”
沈恪輕聲“嗯”了一句。
餐桌上擺了四副碗筷。
秦野把煎蛋、青菜和麵條一份份分好，又把沈父沈母帶來的幾樣小菜裝在小碟裡端上桌。
菜色不算豐盛，但熱氣很足，看著就讓人覺得腸胃都跟著暖起來。
沈恪難得和父母坐在一起吃早飯。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小口麵，低頭慢慢吃著。
麵條熱乎乎的，湯底清淡，卻香得厲害。
他嚼著嚼著，鼻頭忽然一酸，眼眶微微泛起了紅。
他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和父母好好坐在一起，吃過這樣一頓熱乎的早飯了。
秦野坐在他旁邊，不動聲色地抽了一張紙巾遞過來，低聲道：“不好意思，忘了你不能吃辣，剛才給小菜裡放了一點。”
沈恪接過去，壓在眼角按了按：“沒關係。得練練，以後還要和你們一起去劉叔那兒嘗新菜呢。”
秦野“嗯”了一聲，把自己麵前那盤沒動過的煎蛋往沈恪那邊推了推。
沈母的視線在他倆之間不動聲色地流轉了一圈，嘴角輕輕抿了一下，沒多說什麼。
沈父看著他們，拿起筷子，忽然開口：“上次說好回來吃飯，你也沒回來。你媽在家歎了好幾天的氣。今天倒也算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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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笑了笑，目光落在沈恪身上，像怎麼看都不夠：“我看著你好好的呀……我整顆心就放下了，這蔥油麵都吃著香。”
沈恪放下筷子，像是醞釀了很久，才慢慢開口：“爸，媽，有件事，我想和你們商量一下。”
沈母臉上的笑意斂了斂，眼底浮起一絲擔憂：“怎麼了，你講。”
沈恪沉默了兩秒，把陳誌遠的案子簡單講了講。
他說得很克製，省略了那些血腥的細節，隻說陳家出了事，留下一個小女孩。
至於丹尼爾、符號、周浩……一概沒提。
“陳小念還小，一夜之間失去了三個至親。”沈恪抿了抿唇，“這對一個八歲的小孩來說，實在太殘忍了。”
他停了一下，看向父母：“我在想……能不能讓二姐收養她。”
秦野正在給沈恪倒水，聞言動作極輕地頓了一下。
有一點意外，但又好像沒那麼意外。
他側過頭，看了沈恪一眼。
沈恪的目光沒有躲閃，就那樣看著父母，像已經把這個念頭在心裡翻來覆去地過了很多遍。
沈父沈母對視了一眼。
飯桌上一時安靜下來。
沈母先開口，語氣很軟，帶著一種商量的味道：“小乖，這件事，你和姐姐提過沒有？”
沈父也放下了筷子。
他這一輩子叱吒商場，什麼場麵都見過，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從來都拿捏得極準。
但此刻，他罕見地有些欲言又止。
“你是學心理學的。”沈父說，語速比平時慢了幾分，似乎在斟字酌句，“你知道這件事對小念的傷害有多大。那種傷，可能跟著她一輩子……她會長大，會想很多事。她記得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多，她心裡的東西，也會比我們想象的多。”
他頓了頓，像是在努力尋找最穩妥的字眼：“我是怕……這孩子以後的路，不好走。”
沈恪聽懂了父親的弦外之音。
他垂下眼，語氣平靜而認真：“爸爸是怕小念以後走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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