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都上門了你還害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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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往沈恪碗裡又涮了一片肥牛，擱在豆腐旁邊，堆成一個小小的、豐盛的尖，像是要把那個碗填滿。
“小心豆腐燒心。”他說完又埋頭吃自己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發出極輕的一記脆響，像是這句話說出口之後他自己也覺得多餘，又不好收回去。
沈恪怎麼會看不出來他的小心思。
他夾起那塊嫩豆腐咬了一口，燙得輕輕嘶了一聲，嘴角卻是彎著的。
“是我小嫂子打的電話。”
這句話落下去的瞬間，秦野咀嚼的動作明顯停了一下，筷尖懸在鍋沿上方半寸的位置，懸了足足兩秒才重新落下去。
他抬頭看了沈恪一眼，那眼神裡有半秒沒來得及掩飾的意外。
沈恪又夾了一片年糕放進鍋裡，慢悠悠地攪了攪，才解釋道：“對，叫江臨，是個男生。我堂哥沈鬱，你或許聽說過，洛北重案隊的。他們兩個是通過相親認識的，一拍即合，在一起有半年了吧。”
他停頓了一下，把涮好的年糕撈出來，蘸了蘸芝麻醬，繼續往下說：“江臨原是公安部特殊人才儲備的一員，專門做電子數據取證和溯源分析的。前兩年為了追查蘇婷案，違反了部裡的規矩，被開除了，現在在洛北當技術顧問。”
秦野“嗯”了一聲，把鍋裡的蝦滑撈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讓它多煮一會兒，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像在專心致誌地計算蝦滑煮夠三分鐘了沒有。
“他們明天什麼時候到？”他問，低頭看了一眼鍋裡翻滾的湯底，又補了一句，“洛北過來一千多公裡，應該是坐飛機吧。幾點落地？我去接。”
沈恪把嘴裡的年糕咽下去，擺了擺手：“不用管他們，他們開車過來的。”
“開車？”秦野抬起眼，“一千多公裡？”
“嗯，小嫂子不愛坐飛機。”沈恪說完又補了一句，“估計要到晚上了，可能還會更晚。”
秦野點了點頭，“那明天早上我去菜市場買點菜，晚飯在家吃。”
他說得隨意，像在安排一件很平常的事，手上的動作也沒停，把煮好的蝦滑撈出來往沈恪碗裡擱。
沈恪抬起頭看他，筷子停在半空，火鍋的熱氣撲在臉上，把睫毛蒙了一層細密的水霧，眼睛裡那些細碎的光被霧氣一蒙，反而更亮了。
“你明天不上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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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早點就行了。”秦野低頭攪了攪鍋裡的湯底，聲音被咕嘟聲蓋得有些發悶，“人老了覺少。”
沈恪笑了一聲，沒有拆穿。
秦野才三十二，談什麼老。
他重新低下頭吃碗裡那些堆得冒尖的菜，像是秦野用筷子替他壘了一座小小的、暖融融的山。
他扒了幾口，忽然發現秦野自己麵前那碗還是空的，筷子夾起來的菜都往他這邊送，自己隻偶爾撈兩片毛肚蘸著芝麻醬慢慢嚼。
“你也吃。”沈恪說，把碟子裡那盤還沒動過的毛肚往秦野麵前推了推。
秦野“嗯”了一聲，這才夾了一筷子自己碗裡，低頭扒了兩口。
窗外的寧城夜色已經沉到底了，遠遠近近的燈火像一片浮在暗河上的碎金，偶爾有車從遠處的高架橋上駛過，尾燈拖成兩道細長的紅線，在樓群的縫隙裡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窗內的燈還亮著，鍋裡的湯還冒著泡，番茄酸甜的氣息混著肉的油香和菜的清鮮，在兩個人之間那點小小的、暖融融的空間裡聚攏又散開，像一圈溫柔的水波，把這間屋子裡的夜晚撐得又滿又暖。
吃完飯，秦野收拾了碗筷端進廚房。
沈恪沒有回客廳。
走到廚房門口，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看著秦野的背影，肩線在深色T恤下微微活動著，手臂的肌肉線條隨洗碗的動作時隱時現。
“你覺得鄭芸芸的案子和丹尼爾有關嗎？”他問。
秦野沒有回頭，手裡的碗在水流下轉過一圈，放進了瀝水架：“不確定。”
“所以你接手了？”沈恪說，“本來是可以轉給刑偵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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