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是誰吃醋了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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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往車裡扔了一盒肥牛卷、一袋金針菇、一盒嫩豆腐，又繞到冷櫃區拿了兩盒蝦滑和一盒毛肚。他蹲下來看了看貨架底層，挑了一袋年糕和一小把茼蒿，起身時順手帶了一盒午餐肉。
“還要什麼？甜不辣吃嗎？”他問，目光在冰櫃裡來回掃了一遍。
沈恪站在旁邊：“都可以，我不挑食。”
秦野側頭看了他一眼：“那番茄鍋底？”
沈恪嘴角彎了一下：“好。”
兩個人推著車往收銀台走，沈恪低頭看了一眼購物車裡的東西，他忽然想起自己冰箱裡那些常年碼得整整齊齊的礦泉水瓶，心裡湧出一絲酸澀。
“怎麼了？”秦野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漏什麼了？”
“沒有。”沈恪說，“就是覺得我那個冰箱以前挺沒有人味兒的。要不是爸媽隔三差五來幫我補貨，我都可以不要冰箱了。”
秦野沒有接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付款碼，掃了一下。
回到公寓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樓下的路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斑駁，風一吹就晃。
電梯裡兩個人並排站著，沈恪手裡拎著那袋年糕和蔬菜，秦野提著剩下的東西，塑料袋在手指上勒出兩道淺淺的紅印。
門一開，秦野換了鞋徑直走進廚房，把購物袋擱在料理台上，開始往外拿東西。
塑料袋被拆開的沙沙聲混著水龍頭打開後嘩嘩的水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沈恪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確實插不上手,他隻好轉身去客廳，把茶幾上幾本散落的書收攏起來摞在桌角，又把遙控器擺正，做完這些才重新坐回沙發上。
鍋底在灶上慢慢燒起來。
番茄的酸甜味從鍋蓋的縫隙裡溢出來，裹著油香和一點點薑片的辛辣，慢慢填滿了整間屋子。
那味道厚厚地漫在空氣裡，像有人把一整個酸甜的傍晚都煮進了鍋裡。
“沈恪。”秦野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沈恪應了一聲，從沙發上起身走過去。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見秦野正拿湯勺攪了攪鍋裡的湯底，番茄已經被煮化了，湯色紅亮濃稠，表麵浮著一層細密的油花，咕嘟咕嘟地冒著細泡。
旁邊的灶眼上擱著一口小鍋，裡麵臥著一隻煎蛋，邊緣焦得剛好，蛋白微微鼓起，蛋黃還是半流動的。
“洗手吃飯吧。”秦野說，把湯勺擱在鍋沿上，“不做主食了，我熱兩個饅頭行不行？”
“可以的。”沈恪站在門口沒動，聞著那股酸甜的熱氣從鍋裡撲出來，落在臉上，潮潮的。
他小跑著去洗手，水龍頭擰開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秦野掀開蒸鍋蓋子的聲音，白汽“呼”地湧上來，把廚房的燈都蒸得模糊了一瞬。
兩個人把東西端到餐桌上。
火鍋放在桌子正中間，底湯還在微微翻滾，熱氣往上升，在暖黃色的吊燈下散成一片薄霧。
旁邊擺著幾個白瓷盤，肥牛卷碼得齊整，蝦滑擠成圓潤的小球，毛肚和豆腐分列兩側，青菜和年糕堆在角落裡，滿滿當當擺了大半個桌麵。
秦野先夾了一筷子肥牛放進鍋裡，肉片在滾湯裡迅速變色蜷縮，幾秒鐘就熟了。
他撈出來擱進沈恪麵前的碗裡：“墊墊肚子。”
沈恪低頭看著碗裡那片卷曲的肥牛，肉片上掛著薄薄一層番茄湯汁，油潤的紅褐色。
他夾起來咬了一口，酸甜的湯底裹著牛肉本身的鮮嫩，在舌尖上化開，溫度燙得恰到好處。
“好吃。”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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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已經給自己涮了一片毛肚，正低頭蘸芝麻醬，聞言“嗯”了一聲：“毛肚別煮太久，老了就不脆了。”
“知道的。”
窗外是寧城千家萬戶亮起的燈火，遠遠近近的，暖的白的，像一片浮在夜色裡的河。
而屋裡熱氣氤氳，兩個人的碗筷偶爾碰在一起，發出輕而脆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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