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色迷心竅了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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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天光才剛透進窗簾的縫隙。
秦野醒的時候，意識比眼睛先到。他沒有立刻動，就維持著側躺的姿勢，安靜地聽了幾秒。
床上的呼吸聲平穩綿長，沈恪還在熟睡，整間屋子裡隻有空調送風口的低鳴和窗外隱約的鳥叫。
秦野起身的動作放得極輕，低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恪，又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把門帶上。
他已經很久沒有晨練過了，但今天不知道怎麼的，他拉開客廳窗簾的時候，看見外麵那層薄薄的晨霧和還沒褪儘的夜色，心裡忽然動了一下，很想去跑兩圈。
借住這件事定的很匆忙，他沒有帶合適的衣服，隻能隨手扒出一條大褲衩和一件黑色背心套上，換了鞋就出門。
樓道裡空無一人，電梯從十九樓平穩地降下去，鏡麵轎廂映出他光潔的額頭和比平時鬆快幾分的眉眼。
出了單元門，晨風帶著露水和草木的氣息撲在臉上，涼絲絲的，把最後一點睡意也吹散了。
沈恪迷迷糊糊出臥室的時候，剛好聽見大門鎖舌轉動的聲音。
他眯著眼朝門口望過去，秦野正彎腰換鞋，黑色背心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腰腹的線條，汗珠順著下頜滴下來，在鎖骨上停了一下又滑進衣領裡。
頭發也被汗打濕了幾縷，淩亂地貼在額角，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但又帶著清晨特有的、混合著露水和薄汗的氣息，和平時那副冷硬利落的樣子判若兩人。
此情此景，讓沈恪很想在心裡悄悄吹個口哨。
“吵醒你了？”秦野直起身，隨手用背心下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背心下擺被帶起來的那一截還是露出底下緊實的腹肌輪廓。
沈恪的目光很輕地掃過去，又移開。
秦野放下衣擺，語氣如常：“稍等，我衝個澡，五分鐘就好。”
“還早，不著急，”沈恪說，“你慢慢洗。”
聲音沙沙的，像隔了一層薄薄的紙。
秦野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衛生間。
水聲響起來的時候，沈恪站在臥室的床邊發了片刻的呆，然後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道縫，清晨的光湧進來，把整間臥室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還沒有溫度的金色。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指尖碰到的地方微微發燙，也不知道是被太陽照的，還是別的什麼。
水聲停了之後隔了兩三秒，衛生間門從裡麵拉開，一團白色的熱氣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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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換了件淺灰色的棉質T恤，頭發擦得半乾，毛巾搭在肩膀上，整個人被熱水蒸過之後褪去了晨練的那層緊繃，難得顯得慵懶。
“餓了嗎？”他把毛巾搭在頭上胡亂的揉，“我做點早飯，還是想去早市吃？”
沈恪疊毯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轉過身來看向秦野，眼睛睜大了一點。
“吃早市吧。”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孩子氣，“很久沒去過了，想喝豆腐腦，再吃兩個炸油糕。”
秦野輕輕歎了口氣，那句“大早上吃油炸的不好消化”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好，”他說，“穿件外套，早上還有點涼。”
沈恪“嗯”了一聲，轉身回臥室換衣服，動作比平時快了不少。
公寓小區門口出去左拐，穿過一條種滿梧桐樹的小巷子，早市就在巷子儘頭。
空氣裡有昨夜殘留的潮氣和今晨剛醒過來的草木香，混著遠處早市上隱隱飄來的蔥油餅和炸糕的味道，在這個時間點裡恰到好處地混合在一起，既不濃烈也不寡淡，剛好讓人聞到就忍不住加快腳步。
早市已經熱鬨起來了。
塑料棚頂被晨光照得半透明，攤子上的東西都蒙著一層清晨特有的濕潤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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