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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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掛了電話：“菜隻能讓外賣送了，十五中的曹校長剛剛聯係我，說有點關於鄭芸芸的事情需要向我們說明。走吧，去聽聽。”
“好。”
車子穿過護城河上的橋麵時，沈恪偏頭看了一眼河麵。
兩排梧桐樹隔水對望，枝葉在河麵上方交錯在一起，把夏天的陽光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水麵上晃晃蕩蕩。
寧城第十五中學的校門在河這岸，和育英中學隔著護城河遙遙相望，直線距離不過三站路。
十五中的門衛室窗戶半開著，門衛大爺聽見汽車聲從報紙後麵抬起頭來，眯著眼看了看秦野出示的證件，又看了一眼副駕上的沈恪，慢悠悠地把伸縮門拉開了一道縫。
校園裡空蕩蕩的。
分管教育教學的副校長曹建還是剛剛從家裡趕過來的，銀灰色的電動車歪歪斜斜地停在教學樓門口的台階旁，車筐裡擱著一頂安全帽和半袋沒吃完的雞蛋灌餅。
他站在教學樓門口等他們，看見秦野和沈恪從車上下來，快步迎了兩步，伸出手：“秦隊長吧？辛苦你們跑一趟。”
“曹校長客氣。”秦野跟他握了一下手，側了側身，“這位是沈恪，市局的顧問。”
沈恪點了點頭，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曹校長身後的教學樓入口。
“鄭芸芸在十五中那幾年的事，”曹建一邊說一邊引他們往教學樓裡走，腳步不快不慢，“說實話，我知道的不多，聽到你們的通知，我才及時聯係了她當時的班主任，多問了幾嘴，然後想起了一些事。”
“那就把您知道的都說說。”
曹建推開走廊儘頭那間辦公室的門，側身讓了讓：“進來說吧。”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辦公桌上切出一道一道平行的亮線，灰塵在光線裡緩慢地浮動，像一麵安靜的金色薄幕。
“鄭芸芸這孩子表麵上看，成績不好，總是年級中下遊，有時甚至能退到倒數，但是人不咋呼，不惹事。算是挺……安靜的。”
曹建一邊倒水一邊講。
“但……”曹建推了推眼鏡，似乎在斟酌措辭,“秦隊長應該也知道，中學時期的孩子最難管教，我也不怕你們笑話，咱十五中表麵上平平穩穩，其實私底下的爛事也不少。”
秦野握著筆，等他往下說。
曹建往椅背上一靠，兩手交疊擱在桌麵上，像是在整理一段已經很久沒對人講過的往事。
“校園霸淩這種事，也發生。尤其是女孩子之間，說是暗流湧動都不為過。”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那時候鄭芸芸應該是初三了。學校發生過一起惡性霸淩事件，四五個女生把食堂的泔水往另一個女生嘴裡灌。學校也不想把事情弄太大，最後叫了雙方家長，賠了錢和解了。”
曹建的語氣沒有起伏，像在複述一道已經翻了很多遍的考題。
“這件事其實和鄭芸芸沒有直接的關係，她當時就像眾多的圍觀者之一，我們當時就沒在意她。”
“但是過了兩天，我在走廊上看見其中一個霸淩者和鄭芸芸擦肩而過時下意識往旁邊讓了半步，低著頭，叫了一聲‘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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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詭異感瞬間從我的腳底蔓延到頭皮，不知道二位能不能懂那種感覺？”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拍。
沈恪的筆尖停在紙麵上方，沒有落下。
曹建推了推眼鏡，目光透過鏡片，像在看很遠的地方。
“後來，我就有意無意的開始留意她。從初三到高三畢業，我盯了她四年。她有好幾次被懷疑參與霸淩、孤立、排擠同學，但我從來沒有拿到過任何一條可以直接指向她的證據。”
“這孩子……”曹建搖了搖頭，“挺恐怖的。”
秦野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您還記得霸淩者和被霸淩者的名字嗎？”
曹建回憶了幾分鐘：“張麗麗、馮娜、還有個什麼來著……記不得了。被霸淩的女孩叫……叫什麼嬌。”
“許嬌嬌？”秦野試探的補充了一句。
曹建一拍大腿：“對對對，許嬌嬌。”
秦野和沈恪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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